第78章 棋子落位海水拍打碼頭基柱的聲音，在凌晨的風裡格外清晰。
我貼著水泥堤岸，身體大半浸在水裡，退潮的水位剛好讓排水口的鐵柵欄露出水面半米多。鐵柱在我右側三米處，老周在左側，三個人像三條黑色的魚，無聲地貼著水面移動。
排水口的鐵柵欄鏽得厲害，底下幾根欄杆已經快斷了。
我摸出液壓剪，卡住最細的一根欄杆，發力。
“咔”的一聲輕響，欄杆斷了。
鐵柱游過來，和我一起把斷開的欄杆掰開，露出一個剛好能鑽過去的洞。我第一個鑽進去，裡面是一條窄窄的排水溝，水只到膝蓋深，但溝底全是淤泥和碎玻璃。
我們三個人貓著腰，沿著排水溝往裡走。
大約走了七八分鐘，頭頂傳來人聲。
我抬手，所有人停住。
“——換崗時間改了？我怎麼沒接到通知？”上面有人在說話，聲音隔著水泥板，悶悶的。
“臨時改的，周老闆那邊來了指令，說最近風聲緊，夜班加一輪巡視。”
“媽的，大半夜的加什麼巡視......”
腳步聲遠去。
我繼續往前摸，從排水溝的盡頭鑽出來，是一條通風管道。通風管道連線的是碼頭倉庫的地下室，我們從管道里鑽出來時，渾身溼透，混著泥和鐵鏽味。
地下室裡堆滿了箱子。
鐵柱摸出手電筒，捂著一半光，照了照箱子上的標籤。全是日文。
我撬開一個箱子，裡面是整整齊齊的槍械零件。
不是玩具。
全是真傢伙。
我拿起一個槍管，摸到上面的編號——被打磨過，完全看不清。黑市貨，流進來之後重新打磨編號，再轉手賣到各地。
鐵柱在旁邊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是軍火庫？”
我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原路撤回去。
出去比進來快，二十分鐘後，我們從排水口鑽出來，重新回到海里。等我爬上岸邊的礁石，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碼頭，凌晨的海風吹得渾身發冷。
但這一步，夠了。
回到臨時據點時，天快亮了。
老張遞給我一條幹毛巾：“怎麼樣？”
“有貨。”我擦了擦頭髮，“地下倉庫是軍火庫，全是黑市槍械，還有幾箱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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