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兩邊的路燈把柏油路面照得發白，夜裡的車很少，偶爾有一輛貨車從旁邊駛過，帶著隆隆的聲響。
我腦子裡已經開始推演行動方案了。
碼頭西側的地形我雖然沒實地看過，但我看過衛星圖。三號泊位在西側最深處，旁邊是一片堆場，堆滿了集裝箱和貨櫃。如果周秉坤的清場隊伍會在凌晨兩點開始清場，那我們的行動視窗就很窄——只有從他們清場完畢到貨輪靠岸之間的那段時間。
或者是貨輪靠岸之後，他們開始卸貨的那段時間。
後者更合理。
卸貨的時候，他們的人會集中在泊位和倉庫之間的通道上，注意力全在貨物上。這時候從側面切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勝算最大。
但前提是，我們得先摸清楚他們的清場流程和巡邏路線。
我拿起手機，又給老鄭發了條簡訊：“週三凌晨，清場隊伍幾點到？他們怎麼佈局的？”
過了大概五分鐘，老鄭回了：“據我所知，清場隊伍會在凌晨一點到碼頭，先在泊位外圍設警戒線。兩點開始清場，兩點半之前清完。之後他們會在泊位四周佈置流動哨，每隔十五分鐘巡邏一圈。”
“流動哨幾個人？”
“一組兩個人。我看到他們排的班表上有五組。”
五組，十個人。
剩下的十個人應該守在貨物附近。
再加上島國方面的武裝人員——如果老鄭看到的那兩輛黑色商務車裡的人是黑鴉會派來的，那他們的戰鬥力肯定會比周秉坤手下的普通打手強。
我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如果我們的人能湊到十五個，分成三組——一組切斷電力，一組封鎖出口，一組突擊貨物艙——勝算大概在六成左右。
六成，夠了。
我從來不打十成把握的仗，那種仗要麼是陷阱，要麼是等死。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去廚房倒了杯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出紙筆，把碼頭的佈局畫了個草圖。西側三號泊位的位置，堆場區的入口，倉庫的通道，排程室的位置——我把老鄭給我的資訊全都標註在上面。
然後開始寫行動方案。
第一步：提前踩點。
週三白天，我必須親自去碼頭附近看一眼。不用進去，只是在外圍確認一下環境，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監控盲區或者可以利用的地形。
第二步：人員分組。
劉鐵柱負責第一組，切斷碼頭電力。不需要太久，十五分鐘就行。這十五分鐘裡，周秉坤的人會陷入混亂，而我們的人會戴著夜視裝備行動，掌握絕對的資訊優勢。
老黑負責第二組，封鎖出口。目標是防止周秉坤的人逃跑和求援，也是在得手之後掩護撤離。
我自己帶第三組，突擊貨物艙。
第三步：撤退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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