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鄭提供情報，到制定計劃，到召集人手，到現在踩點佈防——每一步都卡著時間走。任何一步出了岔子，今晚的行動就得泡湯。
而最大的變數，不是周秉坤的人，也不是黑鴉會的武士。
是時間。
兩點四十五分。
“阪城丸”在三點十五分到港。
卸貨最快需要二十分鐘。
也就是說，從三點十五到三點三十五之間，貨物艙是最混亂的時候。周秉坤的人要清點。要搬運。要安排車輛接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貨上。
那個時候斷電，效果最好。
我把菸頭摁滅在路面上，正準備往碼頭方向走，兜裡的手機震了。
蘇晚璃。
“怎麼樣？”我接起來。
“你那邊準備好了？”
“嗯。十二個人，全部就位。”
“我這邊也差不多了。”
電話那頭傳來翻檔案的聲音：“我聯絡了三個律所的合夥人，都是可靠的人。其中兩個以前幫我處理過幾次棘手案子，嘴巴很嚴。凌晨四點半，他們會在市區等我電話。一旦你那邊得手，我把證據轉過去，他們立刻起草舉報材料，趕在明早開盤前遞到證監局和公安經偵。”
“靠譜？”
“靠譜。我親自談的，簽了保密協議，每人預付了一部分費用。”
蘇晚璃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但我得提醒你，周秉坤在警方那邊的人脈很廣。就算材料遞上去，也不一定能立刻立案。”
“我知道。”我說，“我不需要他們立刻立案，我只需要製造一個‘正在被調查’的態勢。”
“什麼意思？”
“明天早上開盤之前，把材料遞給經偵的同時，再抄送一份給寧海本地最大的財經媒體。”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要用輿論逼他？”
“對。”我說，“警方不立案，媒體就會炒。媒體一炒，銀行就得重新評估他的貸款。銀行一收緊，他就得套現。他一套現，股價就崩。股價一崩，黑鴉會那邊就會懷疑他是不是出了事。”
我頓了頓：“到時候，不用我動手，他自己就得崩。”
蘇晚璃在電話那頭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個計劃......風險很大。”
“什麼計劃沒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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