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坤的瞳孔驟縮。
“你......”
“我不是背叛你，”老鄭嘆了口氣，“我是在給你指條活路。”
周秉坤強壓下翻湧的情緒：“什麼活路？”
“你手上有三家上市公司，地產。醫藥。投資。現在蘇晚璃在聯合鼎盛。華融砸你的盤，你的股價已經跌了四成。”老鄭說，“你唯一的翻盤機會，就是把地產和投資兩家公司的股份拋售出去，套現跑路。”
“跑？”
“對，跑。”老鄭看著周秉坤，“你賬上的問題太大，一旦專案組開始查賬，你連機場都出不去。我認識一個做地下錢莊的，能幫你把錢轉去東南亞。”
周秉坤盯著老鄭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老鄭，你在替晏崢說話。”
老鄭沒吭聲。
“你讓老子跑路，老子跑了，那些股份誰來接？”周秉坤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老鄭，“晏崢吧？”
老鄭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周老闆，我是真心實意在幫你。”
“幫我個屁。”周秉坤一揮手，“你要真幫我，就把晏崢的藏身地告訴我，還有那個賬本具體放在省廳哪個位置。”
老鄭沉默著，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周秉坤：“你覺得你現在這個狀態，能跟晏崢硬碰硬？”
周秉坤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你的資金鍊斷了，碼頭丟了，黑鴉會不信任你，專案組在查你，你的內線全部失聯。”老鄭一字一頓，“你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
周秉坤的手攥成了拳頭。
“你唯一剩下的籌碼，就是你那三家公司的法人身份和股東許可權。”老鄭站起來，拍了拍棉襖上的灰，“晏崢不會殺你，他現在要的是合法吞掉你的產業。”
周秉坤忽然明白了。
老鄭根本不是來給他指路的，老鄭是來替晏崢下最後通牒的。
“晏崢讓你來找我？”
“不是。”老鄭搖頭，“是我想來找你。”
他看著周秉坤，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周老闆，你從一開始就別錯了。那個林崇宇死在晏崢手裡的時候，你就該知道，這人不是你能動的。”
周秉坤盯著老鄭，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猛地轉身，衝向倉庫門口。
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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