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一郎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在鋼管落下來的瞬間，他鬆開了一隻握刀的手，肩膀往下一沉，鋼管砸在肩胛骨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悶哼一聲，腳下踉蹌了一下。
但刀還在手裡。
晏崢想要追第二下，小野一郎已經退了，刀尖往前一刺，逼得晏崢不得不後撤。
兩人重新拉開距離。
小野一郎活動了一下肩膀，嘴角滲出了一點血。
“有意思。”他說，眼睛裡的神色變了，從之前的冷靜變成了一種炙熱的光，“我很久沒遇到能讓我受傷的人了。”
晏崢握著鋼管，胸口起伏得厲害。
剛才那一套動作消耗太大，他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小野一郎顯然也看出來了。
“你還能撐多久？”他問。
“夠殺你的。”
“嘴硬的人我見過很多。”小野一郎重新握穩太刀，刀尖對準晏崢的心臟位置，“但嘴硬救不了命。”
他再次出手。
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太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斜劈向晏崢的左側脖頸。
晏崢側身躲過，鋼管格擋了一下，但被震得整條手臂發麻。
小野一郎一刀接著一刀，刀勢連綿不斷，每一刀都帶著轉腕的小動作，讓你根本無法判斷下一刀會從哪裡切進來。
晏崢邊擋邊退，不到十秒，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刀勢越來越密。
晏崢的格擋越來越吃力，鋼管上的刀痕越來越深，幾乎快要斷了。
又擋了一刀，鋼管發出吱呀一聲，徹底斷了。
晏崢手裡只剩半截鋼管。
小野一郎停了一下，冷冷地看著他。
“結束了。”
太刀高高舉起，直劈下來。
晏崢盯著那道刀光，腦子裡飛速運轉。
不能硬接。
半截鋼管擋不住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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