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小隊的主力今晚應該還在碼頭附近，但先遣偵察兵已經摸過來一次了。以山本涼介的謹慎程度，他會等到偵察兵把整片區域的情況摸透才會發動總攻。
晏崢收起手機，靠在水電線杆上，閉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
但耳朵始終醒著。
凌晨三點四十分，晏崢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至少三個。腳步聲很輕，是從冷庫正門方向過來的，在碎石地上碾出極細的沙沙聲。訓練有素的人才能走出這種聲音，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不拖泥帶水。
晏崢沒動。
他從電線杆的縫隙裡往外看，看見三條黑影從冷庫正門外側貼著牆根摸進來。三個人都穿著黑色戰術服，帶著夜視儀，手裡握著帶消音器的衝鋒槍。
先遣組。
蝰蛇小隊的先遣組，人數比他預想的少，但裝備更好。
三個人在冷庫門口停了一下，用手勢交流，然後第一個快速閃進正門，第二個掩護，第三個殿後。
二十秒後，晏崢聽見冷庫裡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
他站了起來。
不是先遣偵察。
是總攻。
山本涼介沒等到天亮。他趁晏崢以為他會等偵察兵彙報的時候，直接讓主力摸了上來。
晏崢快速翻上電線杆，跳上旁邊居民樓的二樓陽臺，從陽臺穿過，翻到另一棟樓的樓頂。他在樓頂邊緣蹲下，目光掃過整片老城區。
冷庫正門外，兩條巷子裡，至少有十個人在移動。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佔據冷庫外圍的制高點，封死所有的退路，然後推主力進去清剿。
晏崢的瞳孔縮了縮。
這套打法他太熟悉了。
當年在東南半島，他自己帶的一個突擊分隊就是這麼打掉一個僱傭兵據點的。先用外圍火力封鎖所有出口，再以快節奏的近距離突擊逼對手進入預定火力區，最後用震爆彈開路，逐個房間清剿。
山本涼介把他當據點據守了。
但問題是，他不是據守。
他是在等人來。
晏崢從樓頂翻下來，落進另一條巷子。他沒往冷庫方向走，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跑了一百米，鑽進一棟廢棄的居民樓，從樓梯間下到一層，推開地下室的門。
地下室連著老城區當年的防空洞系統，四通八達。晏崢從防空洞走了一百多米，推開一扇鏽死的鐵門，從另一個出口鑽出來時，已經繞到了冷庫南側的那片窄巷區域。
這裡才是他的戰場。
巷子狹窄得只夠一個人側身透過，兩邊是三米高的紅磚圍牆，牆上爬滿了枯藤和苔蘚。頭頂的電線亂七八糟地掛著，月光只能從縫隙裡漏下斑駁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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