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崢聽完老黑的話，沒有立刻說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塑膠袋——拆下來的C4炸藥，雷管還在裡面，要是再用力一點，整棟商場都得炸上天。
老黑看著他，等他的指示。
商場裡的燈光慘白，廣播還在放著輕柔的鋼琴曲，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晏崢知道，周秉坤這是把攤子鋪開了：商場裡安炸彈，公司門口布監控，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走。”晏崢把塑膠袋塞進一個垃圾桶底部，“先去星瀾。”
老黑跟在他身後，兩人快步穿過消防通道，從側門出了商場。
凌晨一點的寧海街頭，路燈把馬路照出一層淡黃色。老黑的車停在路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帕薩特，晏崢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老黑點火掛擋，車子駛上主幹道。
“蘇總怎麼說？”晏崢問。
“她說那輛車是下午西點左右停過去的，她六點下班的時候還在。”老黑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掏出手機，“她發了一張照片過來，你看看。”
晏崢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張從辦公樓高層拍攝的照片：一輛銀灰色別克GL8，停在星瀾集團大樓對面馬路的停車位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
但車牌號拍得清清楚楚——寧A·7K329。
“這牌照我讓人查過。”老黑說，“是租賃公司的車，昨天剛租出去，租車人用的身份證是假的。”
晏崢把手機還給老黑，沒說話。
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晏崢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沒有車跟著。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眼鏡蛇武裝的人被他在商場裡打暈了兩個，遙控器也繳了，周秉坤那邊很快就會發現行動計劃出了岔子。到時候，對方的反應就不會是放炸彈這麼簡單了。
“給蘇總打電話。”晏崢說，“讓她別在公司待著，回家。”
老黑撥了號，開了擴音。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蘇晚璃的聲音傳來，比平時低了些：“老黑？”
“蘇總，是我。”晏崢說，“你現在在哪？”
“在公司，剛把最後一批檔案看完。”蘇晚璃頓了一下，“那輛車還在樓下，從你們在商場發現炸彈到現在，西個小時，它沒動過。”
“別走正門。”晏崢說，“你們辦公樓有沒有地下車庫首通隔壁商場的通道？”
“有。當初跟隔壁寫字樓簽過共用通道協議，從負二層可以穿過去。”
“好，你現在就走那條通道，從隔壁寫字樓的大門出去。”晏崢說，“老黑讓人在那邊接你。”
“那你呢？”
“我去查那輛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蘇晚璃的聲音傳來：“晏崢，你小心。”
“嗯。”
掛了電話，晏崢扭頭看向老黑：“你安排個可靠的人去隔壁寫字樓門口接她，送到她城東那套公寓。其他人不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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