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沉默了一下：“你從哪知道我的？”
“一個叫林崇宇的人提過你一次，他說你叫孫哲平，京州銀監局的，顧明遠曾經想把你調走，但沒成功。”晏崢說，“我打電話給你，是因為周秉坤明天會在寧海搞事，你要是想扳倒顧明遠，這是個機會。”
孫哲平的聲音依舊平靜：“什麼機會？”
“周秉坤手裡有三家寧海銀行的貸款業務——寧海銀行、匯通銀行、濱海銀行。”晏崢說，“這三家銀行跟顧明遠有利益輸送關係，周秉坤能調動的過橋資金，一半以上是從這三家銀行走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
“明天一早，周秉坤的鼎盛置業會面臨三筆到期貸款同時催收。”晏崢說，“我的人會讓這三家銀行同步發函，催收本金和利息。周秉坤為了保住鼎盛置業的信用評級，只能從離岸基金套現補血。”
“然後呢？”
“他套現的時候，我要你幫我找一個買家。”晏崢說，“一個能讓周秉坤的離岸資產，變成爛賬的買家。”
孫哲平在電話那頭笑了：“你這個人，膽子不小。”
“我蹲過五年大牢，”晏崢說，“膽子不大，早就死在牆腳下了。”
孫哲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我給你一個人名。京州有個叫韓志遠的，做離岸投資的，專門吃顧家的殘羹剩飯。你打他電話，提我的名字，他會接。”
“謝了。”
“別謝太早。”孫哲平說，“我幫你，是因為你擋了顧明遠的路。咱們是利益一致，不是朋友。”
“明白。”
晏崢掛了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老黑髮給他的——蘇晚璃的合作銀行客戶經理，姓劉，寧海銀行的信貸部主任。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劉主任的聲音帶著睡意：“喂，哪位？”
“劉主任，我是晏崢。蘇晚璃女士的朋友。”
“晏……哦，你好。”劉主任的聲音清醒了一點，“這麼晚了，什麼事？”
“明天早上十點，星瀾集團會提交一筆西億的過橋貸款申請，擔保人是蘇晚璃個人。”晏崢說，“我需要你，在二十西小時內放款。”
劉主任沉默了好一會兒：“西億？晏先生，你這不是為難我嗎？過橋貸款需要風險評估、擔保抵押、資金調撥，就算是急件，最快也要三到五個工作日。”
“我知道。”晏崢說，“所以我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什麼理由？”
“明天早上八點，寧海銀行會收到一封信，是你跟鼎盛置業業務往來的電子賬冊。”晏崢的聲音很平靜，“你要是幫蘇晚璃把這筆貸款批下來，那封電子賬冊就永遠不會出現在銀監局。”
劉主任的呼吸猛地粗了：“你威脅我？”
“不，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晏崢說，“你是想跟蘇晚璃一起贏，還是跟周秉坤一起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只剩呼吸聲。
“明天早上十點，我等你的人過來簽字。”劉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種壓著火的語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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