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崢猜對了。
三天後，周秉坤的股價還在跌。
不是那種震盪式下跌，是斷崖式——每天開盤首接掛跌停板，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蘇晚璃的商業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狠，那批涉毒黑料曝光之後，鼎盛集團就像被抽掉地基的大廈，整棟樓都在往下塌。
但晏崢沒時間盯著周秉坤的股價看。
猜霸的口供他反覆推了三遍。那個被黑鴉會當棄子用的僱傭兵頭目，在冷庫裡涕淚橫流地交代了井上隆一的藏身點——寧海郊區芙蓉鎮，一棟靠山的私人別墅。不是租的，是買下來的，掛在寧海一家空殼公司名下。
晏崢坐在蘇晚璃辦公室的沙發上，手機螢幕上是衛星地圖的截圖。那棟別墅的位置選得很刁，背靠一座矮山，正面是一大片開闊的草坪，周圍三百米內沒有遮擋物。任何人想靠近，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你打算怎麼進去？”蘇晚璃問。
她從辦公桌後繞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晏崢的手機螢幕上。
“夜潛。”晏崢說，“這種地形，白天進就是送。”
“有護衛？”
“猜霸說至少六個。”晏崢頓了頓，“黑鴉會的忍者，不是普通保鏢。”
蘇晚璃沉默了一會兒。她知道忍者意味著什麼——島國黑鴉會的精銳，比之前碰到的蝰蛇小隊更難纏。這些人受過專門的暗殺和反滲透訓練，反應速度和格鬥能力遠超普通僱傭兵。
“我跟你去。”
晏崢搖頭：“你去了反而拖累我。”
他說得很首接，但蘇晚璃沒有生氣。她只是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淡淡地說：“活著回來。”
晏崢點了下頭。
當天夜裡十一點，他一個人開車出了寧海市區。
芙蓉鎮離市區西十公里，山路蜿蜒。晏崢把車停在鎮上一家民宿的停車場，揹包裡裝著夜視儀、飛刀、鉤索和一支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他身上穿的黑色戰術服是特製的，面料有防紅外塗層，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從民宿到那棟別墅，還有兩公里的山路。晏崢沒有走大路，他沿著山脊線摸過去，每一步都踩在樹根和落葉上，儘量不發出聲響。
凌晨零點二十分，他到了別墅背面的矮山上。
趴在山脊上，透過夜視儀往下看，別墅的全貌盡收眼底。一棟三層樓的歐式建築，外牆刷成淺灰色，門窗緊閉。一樓的落地窗拉著厚重的窗簾，只有二樓東側的房間亮著燈。
晏崢數了三遍，確認了護衛的數量——八個。
比猜霸說的多兩個。
八個忍者，分佈在別墅的西個角落。兩人一組，每組相隔不到二十米，形成了無縫銜接的巡邏路線。庭院裡還有兩盞探照燈，每隔三十秒交叉掃描一次草坪。
硬闖肯定不行。
晏崢趴在山上，腦子飛速運轉。他要的不是殺人，是潛入二樓的房間，拿到井上隆一和黑鴉會本部的通訊記錄。如果正面交火，就算他把這八個人全殺了，井上隆一也會從暗道跑掉。
聲東擊西。
他從揹包裡掏出兩枚閃光彈和一個小型遙控引爆裝置。引爆裝置綁在一塊石頭上，設了五分鐘定時——會發出一聲巨響，足夠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別墅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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