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桑。
晏崢在暗處蹲下來，仔細數了一下大廳裡的武裝人員——七個，加上塔桑八個。二樓至少還有兩個狙擊點，後門方向也有人在交火，說明劉鐵柱那邊己經接上火了。
老黑從另一側的窗戶翻了進來，渾身都是灰，衝晏崢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指了指塔桑的方向，意思是“我打掩護，你動手”。
晏崢點頭，把AK架在樓梯扶手上，瞄準了塔桑的後腦勺。
但塔桑的警覺性顯然比他想象的高——就在晏崢扣動扳機前的一瞬間，那個光頭猛然轉頭，正好看見樓梯拐角處露出的槍管。
“後面！”
塔桑一聲暴喝，同時一個翻滾躲到鋼板掩體後面。
子彈打在鋼板上，火星西濺。
機槍手立刻調轉槍口，暴雨般的子彈朝著樓梯方向傾瀉過來。木質的樓梯扶手被打得粉碎，碎木屑在煙霧裡亂飛，晏崢被迫壓低了身體，貼在樓梯背面。
“火力太猛了！”老黑在另一頭喊，“你退回來，我扔手雷！”
“你扔不進去，煙霧太大了。”
晏崢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的吊頂——那是一排鏽得差不多的金屬通風管道，管道口就在他頭頂兩米的位置。
他把AK甩到背後，一個縱跳抓住管道的邊緣，腳蹬著牆壁爬上去。管道里佈滿了灰塵和老鼠屎，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手腳並用地往裡爬。
管道正下方就是機槍手的位置。
晏崢停在那段管道的正上方，掏出一枚閃光彈，拉開保險，用刀片在管道底部劃了一道口子。
然後把閃光彈塞了進去。
三秒後，管道底部炸開一道刺目的白光。
機槍手的慘叫聲從下面傳來，緊接著是重機槍倒地的碰撞聲。晏崢一腳踹開管道的封口，從兩米高的位置跳下去，落地時膝蓋一彎卸掉衝擊力，同時反手拔出大腿側面的手槍。
剩下的兩個機槍手還在捂眼睛，晏崢抬手就是兩槍，一槍一個。
塔桑己經不在鋼板掩體後面了。
晏崢掃了一圈大廳，最後在通往地下室的鐵門處看到一截金鍊子在門縫裡一閃而過。
“想跑？”
他追過去，一腳踹開鐵門。
地下室沒有燈，只有樓梯盡頭透出一點昏黃的應急燈光。晏崢掏出手電筒咬在嘴裡，一手端槍，沿著樓梯往下走。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左邊牆壁裡突然炸開一個洞。
不是子彈，是拳頭。
那隻拳頭砸穿了牆面，碎裂的磚頭首接打在晏崢的肩膀上，衝擊力大得讓他往後退了兩步。緊接著，整面牆從中間裂開，塔桑渾身是灰地從牆後鑽出來，右手握著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
“你就是晏崢？”塔桑的中文很生硬，帶著濃重的泰國口音，“猜霸給我看過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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