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對面的人沉默了兩秒，“全部節點，無一例外。警方拿到了精確到經緯度的座標，連我們在倉庫裡藏的備用貨都被翻了出來。”
“是誰幹的？”
對面的人沉默更久，才說：“應該是晏崢。”
渡邊雄一沒說話。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然後他拿起茶几上的茶壺，狠狠砸向了牆壁。
瓷器碎裂的聲響在套房裡炸開，深褐色的茶湯濺上乳白色的牆紙，像潑灑的血跡。
他站在碎片中間，胸膛劇烈起伏。
他很少發火。
但他現在想殺人。
渡邊雄一閉眼，再睜開時，己經恢復了平靜。
他重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時間——凌晨三點十一分。
這個時間點，晏崢應該己經完成了收網。全國十二個省市同時行動，十九個物流節點全軍覆沒。西百多個馬仔，加上那一噸多的貨，黑鴉會這五年在華的所有佈局，算是廢了大半。
渡邊雄一知道，這次他輸了。
但他還沒有輸到底。
因為他手裡還有一張牌——一張從來沒有翻出來過的牌。
“山鷹”。
渡邊雄一走到窗邊，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京州的燈火在他瞳孔裡映出微光，忽然變得刺眼。他轉身，拿起那部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境外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對面沒有人說話，只有呼吸聲。
渡邊雄一的聲音很低，很穩：“把‘山鷹’喚出來。今晚就結束。”
對面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確定？”
“確定。”
電話結束通話了。
渡邊雄一將手機放進浴袍口袋，走到沙發邊坐下。他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在輕輕顫抖。
那是興奮，不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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