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差點沒有忍住笑出聲來。他想了想，既然是吹牛，那就乾脆吹大一點，就當是哄老王開心吧！
想到這，他笑著答道：“至於葉副總的胸嘛，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有多大。”
“你沒摸過？”老王有些不信地答道：“你都和這女人睡過，還沒上手？這說不過去吧！”
“摸過，但尺碼我不知道啊！”程宇只好陪他扯起了謊。
“哈哈，那也是。”老王嚥了咽口水繼續道：“那葉馨穿的內內是不是真的要好幾百塊錢一條啊？”
“沒錯，葉副總一條內內都要八百塊錢一條。”程宇點了點頭，他愈發的覺得好笑了。
“靠，這女人真特麼的是金子做的啊！一條內內都夠我一個月工資了。”老王一臉羨慕地朝程宇打量了一番笑道：“你小子真命好，這麼高檔的女人都能被你睡了。有福啊！”
“行了，不扯了。洗澡，睡覺！”程宇笑著站了起來，扯了衣服朝浴室走去。
洗完澡，程宇爬上了床，很快宿管也過來催人關燈了。
老王也已經上了床，他把燈給關了。
程宇躺在床鋪上，風扇呼呼地轉著，吹過來的風是熱的，裹著夏夜特有的潮悶和走廊盡頭飄來的蚊香味。下鋪傳來老王有一搭沒一搭的呼嚕聲。
程宇翻了個身，把枕頭疊成雙層墊高了些，閉上眼睛。物料組的臺賬。張彪低頭道歉時脖頸上暴起的青筋。林萍萍在昏暗走廊裡紅著臉說的那句“等不加班了咱倆還去投影廳”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漸漸模糊，被睡意揉成了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他沉沉睡著，緊接著又做起了夢。
夢裡沒有具體的場景。像是浴室，又不太像，牆壁是模糊的，水汽氤氳，空氣裡有一股甜絲絲的味道，像香皂，又像女人身上的熱氣。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水珠子打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酥麻的，順著脊背往下淌。他覺得渾身都輕飄飄的，踏實又虛幻。
然後他感覺到有人靠近。手臂從背後伸過來，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胸膛，觸感溫熱而細膩，帶著剛洗完澡後特有的潮氣和溫度。皮膚滑得像一塊被熱水泡暖的綢緞，貼在他後背上，嚴絲合縫。那雙環著他的手微微收緊，力道不大，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程宇呼吸沉重，低頭看到了環在胸前的手臂，白白的，圓潤的，手腕內側有一顆小小的痣。水流沿著手臂的弧線往下淌，淌過那顆痣，淌過微微彎曲的手指。他呼吸一窒，猛地轉過身。
好像是個女人，一個皮膚白皙而又性感的女人。
水霧裡，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清晰起來，飽滿的身形，圓潤的肩頭，溼漉漉的長髮貼在白皙的脖頸上，髮梢滴著水，水珠子沿著鎖骨滾落，一路滑進那條若隱若現的溝壑裡。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曹金蓮。
程宇的瞳孔驟然放大了。
他想往後退，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腳被釘在了浴室溼滑的瓷磚地面上，水沒過他的腳踝，滾燙。那張臉越來越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能感受到她撥出的熱氣撲在自己臉頰上，帶著香皂的味道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香皂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沒有人去撿。那雙戴著小小珍珠耳釘的眼睛裡盪漾著水光和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柔得像絲綢一樣的東西——眼波流轉，嘴角彎彎，似笑非笑。
曹金蓮緩緩走來，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程宇。
“要命啊，這種感覺太美了......”程宇感覺胸腔都要炸開了，像抱住了一團軟雲。
他摟著曹金蓮，感覺天旋地轉。
突然，腳下的瓷磚碎了，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地面猛地塌陷，他整個人往下墜，失重的感覺從腳底板猛地竄到天靈蓋。
“砰”的一聲悶響，程宇感覺腳下踏空了，自己重重摔在了什麼地方，脊背砸在了一個又硬又冷的東西上。
程宇猛地睜開眼睛。
頭頂是宿舍那盞落滿灰塵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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