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萍萍被他笑得更加無地自容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賭氣想要抽回手，但程宇沒有給她機會。手臂輕輕一收，順勢將她整個人拉進了自己懷裡，低下頭，把嘴唇湊到她耳邊，耳廓幾乎貼著她的耳垂。
“不是大就好，我覺得合適才好。”他輕聲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氣息拂過林萍萍的耳廓，熱熱的癢癢的，像一把小刷子在她的耳尖上撓了一下又一下。林萍萍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靠進了程宇懷裡。
她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只能抓住他胸前的襯衫，攥著那一小片布料，攥得死緊死緊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一塊浮木。
程宇的手摟著她的腰。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裙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纖細和柔軟，還有裙襬下面微微顫抖的身體。他本想做“柳下惠”，可身體卻在那一瞬間出賣了他。
她的耳根燒得滾燙，連帶著那片雪白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嬌豔的粉色，像三月的桃花初綻，嫩得能掐出水來。她的睫毛低垂著，微微顫動，不敢抬頭看程宇的眼睛，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口隨著呼吸起起伏伏，像有隻小兔子在裡面蹦跳。
“萍萍，我喜歡你......”他將她攬入懷中，雙手開始不安分起來，想要伸進她的衣服裡。
“這裡......這裡太危險了。”林萍萍紅著臉，雙手往下壓，試圖推開他的手，聲音小得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要不咱們去那邊的娛樂室吧，那裡沒人。”
程宇一聽，心跳驟然加速，胸腔裡的鼓點從軍鼓變成了搖滾樂。原來，她不是拒絕，是不好意思啊！
他應了聲好，便攬住林萍萍的腰要往前走。走了兩步才發現她腳上穿的是拖鞋，走路不利索，還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響。兩個人像做賊一樣，貓著腰輕手輕腳地沿著連廊往娛樂室的方向走。走廊裡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點亮了一盞又一盞，把兩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交織纏繞在一起。
娛樂室在廠房的另一頭，是一間由舊倉庫改成的活動室，裡面擺著幾張乒乓球檯。桌球檯，角落裡還有一臺二十一寸的彩電，平時晚上工人們在這裡打球看電視。但過了九點半這裡就鎖門了，巡查的保安來把門關上就走了。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遠處車間夜班機器隱隱傳來的嗡鳴聲和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林萍萍的手被程宇牽著，掌心出了一層細汗，溼溼的。熱熱的，讓程宇想起那天在倉庫裡幫她用A4紙擋釦子時自己手心裡的汗。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姑娘不一般，現在果然不一般——她都願意跟他來娛樂室了。
終於可以和心愛的女人抱在一起了。他以前沒有和妹子談過戀愛，想想接下來可以抱著心愛的人，還能像電影裡一樣親親嘴角，他內心裡就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三分鐘後，兩人終於摸到了娛樂室門口。那是一扇老式的木門，上面嵌著一塊磨砂玻璃，玻璃後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林萍萍伸手推了推門把手，紋絲不動。她又用力推了一下，門還是紋絲不動。
門鎖了！
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失望是真的想進去，鬆了口氣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進去了會發生什麼事？她不敢想。萬一，萬一程宇真的要對她怎麼樣......
“鎖了，進不去。”她嘆了口氣，語氣裡糅雜著可惜和一點隱隱的劫後餘生。
程宇低頭看了一眼那把鎖，忽然會心一笑。那是老式門鎖，彈簧鎖舌，在部隊的時候他學過一個偏門技能，用硬卡片就能撬開。他伸手從褲袋裡掏出了自己的廠牌，是一張硬塑膠卡片，邊角已經被磨得起了毛邊。
“沒事，我能開啟。”
他把廠牌對準門縫，沿著鎖舌的斜面輕輕插進去，手腕一抖，一帶，只聽“咔嗒”一聲輕響，彈簧被頂了回去，門開了。
“啊，這也行？”
林萍萍看得目瞪口呆。她看看那扇已經開了一條縫的門，又看看程宇手裡的廠牌，最後抬起眼睛看著程宇的臉，眼神里有驚訝，有好奇，也有一絲警覺：“你還會撬鎖？你以前到底是當兵的還是當賊的？”
“你放心，我只會和心愛的女人偷情，不會偷東西。”程宇開了一句玩笑。
“你個混蛋！誰和你偷情了？我只是想進去看看而已。”林萍萍氣得輕咬紅唇，揚起粉拳就往他的身上砸去，“你再這樣說，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和你開玩笑的啦！”程宇拽住了她的小手，一臉認真道：“開鎖的技能是在部隊裡學的，野外生存技能。”
說著，他把廠牌收回褲袋，壓低聲音說，臉上掛著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別出聲！”
林萍萍俏臉通紅，輕輕點了點頭，沒有作聲。
他輕輕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去。林萍萍猶豫了零點二秒，咬牙鑽了進去。程宇緊跟著進去，反手把門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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