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夏那句“取消”還沒完全落地，陸硯凜抵著她發頂的下巴就動了動。
他沒鬆手，反而就著這個把人圈在懷裡的姿勢，嗓音還帶著剛醒的低啞，帶著幾分倦怠：“一會兒就好。”
“快點起來了。”林夏夏試圖用手去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胳膊，結果發現那手臂像焊在了那兒，紋絲不動。
陸硯凜終於鬆了力道，但不是放開，而是就勢往下移了移，掌心貼在她小腹，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溫度燙得驚人。
他側過頭，唇幾乎貼著她耳廓：“老婆，我昨晚睡的很好。”
林夏夏翻了個白眼，他肯定睡得好咯，把自己當個抱枕似的圈在懷裡，肯定特別有安全感！
陸硯凜終於捨得鬆開她，掀開被子起身。
林夏夏下床穿上鞋就朝洗手間走，還有點早，她眯著眼看著鏡子里正在刷牙的自然。
衛生間外傳來腳步聲，她轉頭就看到陸硯凜端著自己的洗漱杯走了進來。
“你幹嘛？”嘴裡都是泡沫，林夏夏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含糊的音節混著薄荷味的泡沫在舌尖打轉。
陸硯凜走到她身側，將杯子放在臺面上，拿起牙刷擠上牙膏，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
“一起。”他言簡意賅，目光落在鏡子裡的她身上。
她這個洗手間並不算大，因為他擠了進來，林夏夏朝旁邊站了點，她覺得無語，外面那麼大的洗手間不用，非得跟著她擠幹什麼！
也懶得說他，林夏夏瞪了他一眼繼續刷牙。
狹小的洗手間裡，兩人並肩站在洗手檯前，鏡子映出兩張靠得極近的臉。陸硯凜比她高出許多，她需要微微仰頭才能從鏡子裡看到他的全貌。
他刷牙的動作很認真，下頜線緊繃，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微微滾動，連刷牙這種日常小事都被他做出了某種禁慾的質感。
林夏夏吐掉泡沫，用清水洗了把臉，抬頭時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看什麼？”她抽了張紙巾擦臉。
“看你。”陸硯凜放下牙刷，伸手將她臉頰上沾著的一點水珠抹去，指腹的溫度比水珠燙得多，“老婆剛睡醒的樣子，好看。”
林夏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首球打得措手不及，耳根微微發燙，嘴上卻不服軟：“少來這套，趕緊洗漱完去跑步，再磨蹭就要熱起來了！”
陸硯凜低笑一聲，沒再逗她，利落地洗漱完畢。
五分鐘後，兩人換好運動裝出了門。
清晨六點的縣城，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沿河跑道上只有零星幾個晨練的老人。
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河水的溼潤，深吸一口，連肺腑都跟著清爽起來。
林夏夏跑了不到一公里，她呼吸就開始變重，小腿肚子發酸，腳步越來越慢。
“老婆，你太慢了。”陸硯凜放慢腳步，跟在她的身邊。
林夏夏喘著粗氣瞪了他一眼，想說“嫌慢你自己跑啊”，但肺裡的空氣實在不夠用，話到嘴邊變成了一聲含混的哼唧。
陸硯凜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反應，半步沒停地又退回來，這次首接退到了她身側靠後的位置，一隻手從後面虛虛地搭在她後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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