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時還是選擇沉默。
就算說想又有什麼用,渺茫的愛情在殘忍的現實生活只能算是微不足道,他們終有一天會分開。
既然會分開,倒不如不開始。
秦時沒有回答便結束通話微信通話。
為了不讓殷無君亂想,秦時又在微信上回了一句:“準備上車,晚點聊。”
說是晚點聊,但會不會開始聊,他也不確定。
秦時在晚上八點終於回到老家的村上,他的老家是在一個村裡面了,一個還算大的村的,按人頭算的話,大概有幾千人,具體是幾千人,他也不清楚。
從學校趕回家,秦時一路上高鐵大巴再到小三輪車換了好幾個交通工具才回到家,他面帶倦容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往家裡面走。
秦時從公路邊上下個坡,他拖著疲憊的步伐拐個彎,一眼就看到自家大門敞著半邊門,不算亮的白熾燈的光線從門口洩出來,在地上留下一片朦朧的光影。
秦時剛想靠近,裡面很快爆發激烈的爭吵聲。
女的在哭哭啼啼的哭訴她這些年對家庭的辛苦付出,情緒的激動的同時,嗓音憤怒地控訴男人從小孩讀小學的時候就揹著她出去和女人攪混在一起睡覺。
男的則是在瘋狂狡辯,一邊罵女的是瘋子瘋婆,什麼都能胡思亂想!就知道汙衊他!還和女的說做事要講究證據,沒看見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之類的話。
這種激烈的正的爭吵自從他讀了大三以後,發生的頻率更高了,每到他放寒暑假和過年的時候,都是爭吵的高發期,就像是故意要在他面前吵一樣。
要是換做之前的他,秦時只會覺得痛苦難受,可是他不是之前的他,他現在只覺得秦父和秦母都很可悲。
明明知道對方都是種人,卻吵的要死要活不願意離婚分開,那他只能尊重他們的選擇。
“我早就知道你和那個女人有勾連!你說是那個女人找你看風水才加的微信,那你為什麼要給她轉錢?我看你就是去給那個女人養孩子!”
秦時剛跨進門就看到他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爸憤怒質問。
秦時早就知道他爸是什麼貨色,出軌的人只要沒被真正的抓住看到過都是不會承認的。
果不其然,他爸像是看待仇人一樣看著陪伴自己近三十年的妻子,怒目圓睜:“我明天帶你去找她!你自己去問她,看她怎麼說!我看你真的是發癲了!顛婆一個!”
“我是顛婆?”秦時看到他媽媽氣憤的眼淚水不住往下流,聲嘶力竭地控訴著這幾十年所收到的委屈:
“我要是顛婆會幫你找孃家借錢起房子?會幫你一起去上山砍柴下田插秧?秦時剛三歲的時候,我和你一起養豬去買,你把豬全買了,賣豬錢全給你媽,我一分錢都沒有!我還得到底去問人借錢去養秦時和秦松!”
秦時一聽到這裡,他眉頭皺了起來。
而他名義上的父親,就定定的站著,一聲不吭,也許是被他媽媽說得心虛了。
“我問你,你從以前到現在有給過我多少錢?秦時和秦松兩個孩子一直都是我養到大的!你的錢都是拿去給外面的女人養孩子!”
秦時就這樣沉默地站在旁邊聽著,沒有打擾,任由他媽媽發洩情緒。
他媽媽因為這幾十年受到的委屈,脖子腫大,他去年帶去醫院做過檢查,醫生說是甲狀腺腫瘤,不會危及生命,但會影響呼吸。
尤其是一吵架,脖子上的兩個瘤子就會影響到他媽媽的健康,所以,這就是他爸讓他回家的原因。
叫他帶他媽媽去醫院把這個甲狀腺腫瘤給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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