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說得認真,眾人都放下手裡的活,圍坐過來。
李初綰從貼身衣兜裡掏出個粗布包,放在炕桌中間,一層層掀開。
一沓疊得整齊的紙幣,又拿來炕頭上放著的一瓶白藥噴霧、一貼沒拆封的膏藥,還有個空的塑膠盒飯盒子,整整齊齊地擺在昏黃的燈光下。
“這是啥呢?”初霜湊得最近,指尖輕輕碰了碰紙幣,又趕緊縮回去,“畫得花花綠綠的,跟年畫似的。”
李大富和王荷花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疑惑,他們先前只當是商隊帶來的稀罕物,從沒細想過。
“這些東西,其實都不是咱們這兒的。”
李初綰從幾天前冒雨上山採藥、腳下打滑摔進山洞撲在青石板上說起,到睜眼站在橫店街頭、被群頭王哥拉去當群演,再到第一天掙五十塊買藥買飯,後來天天跑組,認錢認路,認識了張叔和劉導,到昨天因為行禮規矩被加了工錢,一天掙了一百五。
前因後果講得很清楚。
初雲初月聽得眼睛越睜越大,初霜和初星也往前湊了湊,滿眼都是震驚。
“……就是這樣。”
李初綰說完,輕輕舒了口氣,“那地方叫橫店,專門拍古裝影子戲的,我扮宮女扮百姓,站一天就能掙錢。掙的這種紙幣,能買米買面買藥,啥都能換。先前怕你們擔心,編了商隊幫工的瞎話,是我不對。”
半晌沒人說話。
還是初霜先開了口,聲音都發飄:“大姐……你是說,後山那塊石板,能把人送到另一個地界去?那地方……不是咱們大靖?”
“不是。”李初綰點頭,“風土人情都不一樣,物件也稀奇,但人都是普通人,都是靠幹活吃飯的。”
“我的天爺……”王荷花終於回過神,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腕,眼圈瞬間紅了,“這麼大的事,你咋自己扛了這麼些天?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遇上壞人可咋辦?你這孩子,真是膽大包天!”
她嘴上埋怨,手卻攥得緊緊的,滿是後怕。
初雲也跟著點頭,著急道:“就是啊大姐!這麼兇險的事,你也不跟家裡商量一聲。萬一石板不靈了,你回不來可咋辦?”
她自小跟著大姐在一起玩,性子最穩,此刻最先想到的是大姐的安危。
“我一開始也怕,試了好幾回,確認來去都穩妥,才敢常去。”李初綰安撫地拍了拍孃的手,“那地方的人都挺實在,我認識的王哥、張叔都是好人,沒人為難我。我也小心著呢,從不往偏僻地方去,天一黑就往回走,從沒出過岔子。”
初月拿起那瓶噴霧,小心翼翼顛了顛,小聲問:“那爹的腿,就是用這個治好的?這東西這麼靈?”
“嗯,這叫雲南白藥,活血化瘀的。”李初綰拿著瓶子,“那邊的藥都靈得很,還有好多咱們這兒沒有的物件。”
初霜湊過來看了看,神色像聽說書先生說了段奇聞:“這也太神了,跟話本里的神仙洞府似的。”
初星一直沒說話,等眾人說得差不多了,才抬頭看著大姐:“大姐,那地方幹活累不累?要是缺人手,我也能去!我有力氣,搬東西扛貨都行,能幫你多掙錢。”
她雖然年紀最小,但看著大姐一個人早出晚歸撐著家,心裡也覺得不是滋味。
“你先別急。”李大富終於開了口,磕了磕菸袋鍋子,神色沉肅,“這事不是鬧著玩的。初綰能來去自如,是她的機緣,可也是天大的風險。”
他掃了一圈屋裡的人,一字一句道:“今天這話,出了這個屋,半句都不能往外說。鄰里親戚都不行,再好的朋友也不行。這麼大的奇遇傳出去,不是福氣,是招禍的根由,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幾個孩子齊齊應聲,神色都無比認真。
王荷花擦了擦眼角,拉著李初綰的手絮叨:“往後可不許再自己硬扛了,要是哪天覺著不對勁,立馬就回來,錢掙多掙少都不要緊,人平安最重要。”
”。娘了道知我“:的烘烘暖裡心得聽綰初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