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天剛矇矇亮,劇組片場的燈光就次第亮了起來。
李初綰提前四十分鐘就站在了劇組駐地門口,她先去導演棚跟胡導報了到,又跟執行導演、場務組長一一打了招呼。
胡導正對著分鏡稿核對場景,抬頭見她來得早,笑了笑:“來得挺早,先去化妝間做造型吧,第一場就拍你跟女主的正廳請安戲。”
“好的胡導,我這就過去。”李初綰微微欠身,轉身往化妝間走。
化妝間裡已經到了兩位主演。
女二號林霜霜靠在椅上敷眼膜,身邊的助理正蹲在地上幫她整理頭面首飾,珠光寶氣擺了一大桌。
女三號孟青瑤坐在另一旁,正對著鏡子描眉,看見李初綰進來,眼皮懶懶地抬了抬,又落回了鏡子上,半句招呼都沒打。
“初綰是吧?來這邊坐。”化妝師笑著朝她招手,“晚翠是陪嫁大丫鬟,妝面要乾淨素淨,不能搶了女主的風頭,但眉眼得有靈氣,我給你畫細點。”
“麻煩您了。”李初綰依言坐下。
底妝剛打到一半,就聽見林霜霜跟助理小聲嘀咕:“聽說這女四號是陳曼曼塞進來的,之前就是個跑群演的,連經紀公司都沒有。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運,一下子就摸到女四的角色了。”
助理陪著笑:“霜姐您可是科班出身,還演過上星劇的女二,跟她哪兒能一樣。估計就是個花瓶關係戶,真拍起來還不得NG幾十條?到時候連累咱們跟著熬大夜。”
一旁,孟青瑤對著鏡子抿了抿口紅,嗤笑了一聲,沒接話,但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比說出來還明顯。
化妝師偷偷從鏡子裡瞥了李初綰一眼,本以為新人聽見這話要麼紅眼眶要麼急著辯解,沒想到她神色半點沒變,像是根本沒聽見那些閒話。
化妝師不由在心裡點了點頭,就這份沉得住的氣,就比好多一齣道就飄的新人強多了。
半個小時後,造型做完。
李初綰一身襦裙,頭上只挽了個簡單的雙丫髻,插著根小花簪,看著就是個尋常的丫鬟。
可她往那兒一站,又跟粗使丫鬟完全不同,一看就是世家調教出來的貼身大丫鬟。
胡導遠遠掃了一眼,當場就跟製片說了句:“陳曼曼眼光確實準。”
第一場戲拍的是女主剛到京城伯府,第一次給大伯母請安,被對方當眾刁難的戲份。
女主文蘇蘇是出道三年的小花,演過幾部小成本爆劇,拍戲素來專業。
開拍前她跟李初綰快速對了一遍臺詞,態度上並沒太多的熱絡,顯然也沒對她這個新人抱太高的期待。
場記打板,鏡頭緩緩推進。
女主端著茶盞,緩緩走到正廳中央:“侄女給大伯母請安。”
上座的大伯母端著誥命夫人的架子,眼皮都沒抬,語氣冷淡又刻薄:“鄉下出來的,就是不懂規矩。奉茶的手都抬不平,也敢來給我請安?傳出去,別人還當我們伯府沒規矩,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放。”
話一落地,廳裡伺候的下人都屏住了呼吸。
女主身子微僵,手指攥緊了茶盞,臉色一點一點發白。
她剛到京城,本就處處謹小慎微,被當眾這麼折辱,一時竟忘了反應,眼眶微微泛紅,委屈又難堪。
就在這尷尬的節點,站在她身側扮演晚翠的李初綰往前邁了一步。
”。錯的婢奴是都,矩規了失倒反,些了穩得託意特,人夫著燙怕娘姑。盞茶了著晃神留沒,急得走上路,娘姑好候伺沒婢奴是。罪恕人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