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橫漂出身的新人,憑什麼壓她一頭?
休息間隙,林小夏跑過來:“初綰姐,你太牛了,剛才那一下,我都看呆了。陸敏兒臉都綠了,真是解氣!”
“沒什麼。”李初綰拿起劇本翻了翻,淡淡道,“她想玩陰的,我順著她的意,把戲做足就是了。古代皇宮裡的規矩,本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認錯總沒錯。”
蘇大丫在宮裡待了十幾年,這點道理比誰都懂,她不過是貼合人物進行表演罷了。
林小夏笑得合不攏嘴,“反正就是厲害,這下劇組裡沒人敢再說你是靠運氣上來的了。”
李初綰笑了笑,沒再說話。
後面的戲還長,看陸敏兒的性了,應該不會善罷甘休。但她也不怕,明槍暗箭也好,刻意刁難也罷,只要她把戲演好,就沒人能把她踩下去。
這場戲過後,劇組裡的人對李初綰的態度明顯就變了。
以前服裝、化妝組還有些敷衍,如今見了她都客客氣氣的,張姐會主動問她衣服有沒有哪裡不合身,化妝師也會仔細問她對妝容的想法。場務、道具見了她也會笑著打招呼,沒人再拿她“群演出身”的事說事。
反觀陸敏兒,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本來想給新人下馬威,反倒成全了對方的高光時刻,她在劇組裡的臉面都有點掛不住。
之後幾場對手戲,她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故意NG,只能暗地裡咬牙,憋著勁想找別的機會壓李初綰一頭。
可她沒等到打壓對方的機會,反倒等來了一個更讓她氣悶的訊息。
這天收工後,副導演拿著新改的劇本片段,找到李初綰的休息區,笑著說:“初綰,周導讓我給你送下加的戲。”
“加戲?”李初綰愣了一下。
“對。”
副導演把幾頁紙遞過去,“周導說你把蘇大丫演活了,人物立得住,就跟編劇商量了一下,臨時加了兩場獨戲,豐富一下她的成長線。一場是她剛入宮時在浣衣局受欺負的回憶殺,一場是她深夜對著孤燈想起家鄉的獨白。都是能體現人物層次的戲,你好好準備一下,後天拍。”
李初綰接過劇本,快速翻了翻。
兩場戲都不長,加起來也就一頁多紙,卻極其重要。
浣衣局的回憶殺,交代了蘇大丫隱忍性格的由來。深夜獨白的戲,則展現了她堅硬外殼下柔軟的一面。
有了這兩場,蘇大丫就不再是單純的“女官工具人”,而是有血有肉、有過往有軟肋的完整人物了。
而加上去之後,她在這部戲裡的分量一下子就加重了。
“麻煩副導了,也謝謝周導。我會好好準備的。”李初綰語氣鄭重。
“應該的。”副導演拍了拍她的肩,“周導很少這麼夸人,你是真的對他胃口。好好演,前途不可限量。”
這一幕,卻剛好被不遠處的陸敏兒聽了個正著。
她本來是想過來找副導演問明天的行程,結果就聽見了“加戲”兩個字。
等副導演走了,她快步走回自己的休息棚,一把抓過助理手裡的劇本,用力摔在了桌子上。
“憑什麼給她加戲!”陸敏兒氣得胸口起伏,聲音都在抖,“她一個女二號,戲份本來就不少了,還要加?導演是不是太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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