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家人愁眉不展的時候,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李初綰掀簾子走了進來。
她剛從橫店回來,一進門就看見滿屋子的低氣壓。
“怎麼了?都沉著臉。”她放下手裡的布包,掃了一眼眾人。
初雲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連忙把肥皂傷手的謠言和銷量暴跌的事一股腦說了,末了急聲道:“大姐,你說怎麼辦啊?再傳兩天,咱們的皂就沒人敢買了,作坊都得停工。”
李初綰聽完,沒急著說話,先倒了杯水慢慢喝著,等大家都靜下來了,才開口問:“先不說誰造的謠。我問你們,真有人用了咱們的皂手爛了,還是都是道聽途說的?”
“就西街張嬸說她用了手起紅點,其他人都是聽她傳的。”初雲連忙答,“可張嬸那人本來就皮膚嬌貴,春天碰個花粉都起疹了,誰知道是不是別的原因。”
“那就好辦了。”李初綰放下水杯,語氣淡得聽不出半分焦急,“謠言最怕見真章。光靠嘴說沒用,得讓大家親眼看見、親手試過,才知道真假。”
“大姐的意思是?”金滿抬起頭。
“明天是大集,鎮上人最多。咱們在鎮口擺個攤子,當眾試洗。”
李初綰心裡是這麼想的,乾脆把做皂的原料都擺出來,反正也就是草木灰、豬油、桂花膏、蜂蠟之類的,一樣一樣擺清楚,這些都是正經的東西,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讓初月帶上咱們自制的桂花脂膏,就是用蜂蠟和桂花油熬的那款。洗完手抹上,潤潤的,更能證明咱們的皂不僅不傷手,還比皂角養人。”
一席話下來,滿屋子的的臉上的愁雲瞬間散了一大半。
金滿一拍大腿:“對啊,真金不怕火煉,大家親眼看見了,謠言自然就破了!”
“還是綰綰主意多。”王荷花鬆了口氣,按著胸口說,“我剛才都急糊塗了,怎麼就沒想到這茬。”
初月也眼睛發亮:“桂花脂膏我那裡還有小半罐,今晚再熬兩罐,明天保準夠用。”
“大夥也別大意。”李初綰看著初雲,叮囑道,“明天你留在店裡看店,金滿和初霜搭把手,我和初月擺攤子。記住,有人質疑彆著急,笑著請他試就行。越是急著辯解,越容易讓人覺得心虛。”
“我記住了大姐。”初雲用力點頭,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當天晚上,一家人連夜忙活了起來。
金滿去庫房挑了各種沾了油汙的舊布,打算用來明天試洗。
初月在灶房熬桂花脂膏,初霜把第二天要擺的原料一一分裝在木盒裡,草木灰、油脂、幹桂花、蜂蠟,擺得整整齊齊的,連標籤都寫好了。
李初綰心裡很清楚,這次的謠言十有八九是王掌櫃搞的鬼。
上次他僱地痞沒佔到便宜,這次就來陰的,想靠謠言毀了李家肥皂的口碑。
可他打錯了算盤。
李家的肥皂,靠的不是花言巧語,是實打實的質量。謠言吹得再兇,也抵不過大家親手一試。
“大姐,你說明天能行嗎?”初月轉過頭,眼裡還有點沒底。
“肯定行。”李初綰笑了笑,語氣篤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明天過後,不僅謠言破了,咱們的肥皂名氣還能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