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西樓緩緩鬆開那條綁在腰上的裡褲束帶，手若柔骨似有似無地擦過柳筱筱的側腰雪膚。
柳筱筱戰慄了一下，伸手去抓撓。
“你是不是有攝護腺炎？做事情總跟尿不盡似的，滴溜帶串。”
聽西樓蚌埠住了，一張臉被噎得鐵青，僵在原地。怎會有女人說話如此…粗俗？聽西樓心想。這句話給聽西樓心裡蒙上一層陰翳。
系統在他識海里大笑不止，聽西樓轉身，行動中展袖成風。
柳筱筱趁這間隙，快速脫下里褲，鑽進溫熱的洗澡水裡。待聽西樓回到浴桶這邊，柳筱筱只在水面上露出一顆腦袋，烏黑濃密的長髮像一匹黑緞子似的垂落在浴桶外，髮絲掃在地面上。
她兩條手臂搭在浴桶邊緣，下頜微仰，神情愜意，眼簾微眯。長腿交疊在水下，若隱若現。
“先洗頭。”柳筱筱嘴角淺勾，她也不知為何，反正就很暢快。被人伺候的感覺真爽。
曾經在玄霜闕……
柳筱筱抿唇輕嘆。
聽西樓分開一捧頭髮掬在手心，慢慢浸泡進水裡，一邊做著，一邊問道：“上仙在想什麼？”
柳筱筱剛想回憶，就被打斷，她略生氣的扭頭，對上這一雙清豔的美眸，氣頓時消了一大半，她輕佻一笑，語氣輕緩：“人，要有點邊界感。給別人一點隱私的空間。”
聽西樓睫毛輕顫，微微垂下，水霧霧的樣子怕是要哭，柳筱筱心裡一軟。
“男兒有淚不輕彈，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小兄弟，你這心理承受力，怕是不行。”
柳筱筱看聽西樓的眼神愈發深邃，嘴角淺彎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能看透遙遠的將來。
聽西樓抬眸，柳筱筱看到，那眼裡空蕩蕩的，哪裡是淚？只有迷茫和不解。
聽西樓心底疑慮倍增，他想起五年前的一件事情。
“父子理當，相親相愛。”這是他父親經常叮囑他的話。
何種親？何種愛？父親把他攬進懷裡，溫柔撫摸著他，他不反感，不排斥，父親一向是偏愛他的，他問：“您也會這樣愛墨白嗎？”
父親慈藹地笑了笑，父親俊朗的面龐上有細小的胡茬，不是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嗎？他那時想，父親不像個父親了。
父親邀他共浴，衣服脫到一半，墨白赤著雙腳地跑進來，哭哭鬧鬧，說父親偏心，不帶他一起泡溫泉。
十七歲那年的一天，還是同樣的話，同樣的地點，發生同樣的事，只是這次墨白是頭破血流地跑進來。父親自知無法趕走他，只得作罷。
他想，系統所說的他命中註定的男人應該是父親吧，他卻挺害怕的，十七歲那天之後，他開始害怕，害怕遇到父親，遇到墨白。
墨白也說過，“親兄弟理當，相親相愛。”
墨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知道他是父親的親子，他自己也從進入聽府家門的時候便知，這是母親臨死前親口告訴他的。母親是風寒身亡。
父親待他很好，他並不恨他，首到十七歲都從來沒有恨過他，首到現在，他倒是有些害怕他了。
讓這個滅世女魔頭送他回家，不過是他接近她的藉口。他要倚仗著她，依賴著她，想想就覺得萬分憧憬。
系統，從前讓父親請道士驅逐它，現在他倒覺得它是好的，至少不會令他感到害怕，不會令他覺得前路是死一樣的永無盡頭的黑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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