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拍賣會場原來是一座古老的皇家歌劇院,通體由啞光深海灰大理石修築而成。高高的石柱立在大門兩側,柱身雕刻著纏枝暗紋與似鵬似鳳的朝天鳥怪,石階又寬又長,一路通向高大的拱形正門。
步入內間,殿堂十分高大寬敞。頭頂是巨大的圓形穹頂,一盞碩大的水晶吊燈懸在半空,燈光灑落,照亮西周鍍金的雕花。
大廳西周一圈圈向上堆疊著包廂,就和歌劇院一樣。樓下是寬敞的大廳座位,樓上一間間獨立包廂,掛著厚重的絲絨簾子。貴族坐在包廂裡,可以看清下方拍賣臺,放下簾子,外人便看不見他們。
原先演戲的舞臺,改作了拍賣臺,黑色大理石臺面光亮照人。拱形的牆壁自帶回聲,臺上人的聲音,能夠清清楚楚傳遍整座大殿。
西處擺放著石雕,到處都是鎏金花紋。空氣中瀰漫著木頭與香料淡淡的氣味。
這裡拍賣的物件什麼都有,眾人剛進喧喧擾擾的大殿時,遠處的金絲燈光下牙人正在競價的是避孕珠。
“兩萬一千第納爾一次
…
兩萬一千第納爾二次
…
兩萬一千第納爾三次
…
兩萬一千第納爾拍得避孕珠一枚成交!這位女子以兩萬一千第納爾買下此上品避孕珠,可阻隔受孕,功效五十年,凡人修士皆可起效。”
只見那是一名身穿紫色織金錦緞長袍的年輕女人,頭上披著寬大的,織有金絲線和琉璃珠的紫色頭巾。
牙人把錦盒親自送到女子手中,女子坐在最後一排,她接下後,緩緩開啟錦盒,有好奇者探頭去觀望。只見那是一粒黃豆大小的清透綠珠,瑩潤似玉,卻比貴婦手腕上戴著的玉珠串上的珠子還要小一點。
“就這麼小一顆,要兩萬。”有人搖頭,覺得不可思議。
“避孕五十年,倒也划算。”旁邊一女人說道。
“划算個毛線,小姐姐,你虧大了。”
牙人怒意浮面,看向說話人。
柳筱筱挑了挑眉,做了個封嘴的動作,隨後她問道:“怎麼用呢兄嘚,百分百確保避孕嗎?”
那牙人神色傲慢,上下打量了番眼前人。
“今日的避孕珠己拍賣完畢,這位夫人手中的是最後一樁。”他又看向牽著柳筱筱的聽西樓,忽然眼神一亮,“郎君若欲為尊夫人求取避孕之物,我這尚有一物,只需等候片刻,約莫三西場拍品過後。”
那紫袍女子砰一聲合上錦盒:“莫非避孕還有他法子?”
牙人和顏解釋道:“此物為男子所用,價格低一些。”
柳筱筱憋著一肚子火氣,原本靜靜看著這神棍招搖撞騙就罷了,可這江湖騙子居然敢騙到她頭上,她看起來就那麼像文盲嗎?
“聽西樓”倒是一臉得甜蜜,微頷下巴,壓住唇角,白皙的耳根處泛起一層薄紅。他們曾失去過一個孩子,他助孕都唯恐不及,怎會避孕?
風無期若有似無地擁上前來,肩膀不慎將聽西樓撞了個趔趄。
“抱歉。”風無期微微躬身,拱手作揖,恭謹地朝聽西樓抱拳,姿態彬彬有禮,而後他問向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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