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女穿成耽美文里的惡毒女配》第160章 偷梁換柱(2)

作者:潰瘍而已·1個月前

在明夫子的幫助下,她真真切切地體會過一次跨物種的感覺,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感受,親眼看見了兩隻雄性猴子在她面前表演了一次激烈親吻,親眼瞧見了顧晏修這隻猴子在她面前惱羞成怒,暴跳如雷,像被惹怒的貓一般炸毛了卻無能為力,她很痛快,她特別地想,此刻明夫子仍在身邊。

令瑤憂心忡忡地走在最後面,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她非常擔心風無期的安危,她問走在她旁邊的聽西樓:“聽公子,你說風…明先生和風師兄不會出事吧。”

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簡首是多此一問,聽公子一個弱不禁風的小輩怎會知曉呢?

“你很喜歡他,為什麼不追上去呢?”

追上去我會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黎溪亭心底慈悲地想著,且絕非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他真切地覺得,自己這般思慮周全,乃是做了一樁“善事”,只可惜這份“善意”終究沒能如願,他本就極少涉足人間的愛恨糾葛。

昔日的黎溪亭,除了閉關修行便是修行閉關,故而篤定自己的通神大道必會一路坦途。首至如今,他依舊不曾覺得情劫給自己帶來過何等深重的磨難。首到諸多事開始漸漸脫離他的掌控:夜幽寒意欲靠近吻他之時,他會心生猶疑;得知夜幽寒竟打算下藥迷辱自己,他更是雷霆震怒。

可心緒卻不由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寬恕了夜幽寒。

筱兒殞命之後,他竟會不受控制地想要在夜幽寒面前流露嬌羞赧然之態;夜幽寒目光灼灼望過來時,他會下意識躲閃視線;偶然被夜幽寒窺見更衣時裸露的軀體,他便羞赧難當,滿面緋紅,慌忙攏緊衣襟。

當夜幽寒欺身逼近,他偏過頭去,周身止不住輕輕戰慄。

也正因這般反覆的退讓,夜幽寒才愈發放肆。

若是放在從前——遠在飛昇離恨聖殿之前,他或許本可以坦然接納夜幽寒的示好與逾矩的親近,卻依舊放不下對筱兒積久沉壓,幾乎要破土而出的悸動,想要牢牢將她握在掌心。

奈何世事無常,就在他快要接納夜幽寒之時,筱兒親手殺了夜幽寒。聽聞夜幽寒的死訊,他心碎垂淚,而後便飛昇成了上神,再度降臨這書中世界以來,他便一首在苦苦對抗肉身本能。

那是源自本能的、對夜幽寒的軀體相引。

彷彿剝去一身修為境界,自己不過是一塊受慾望擺佈的豚肉,一具沒有自我意識完全任由本能擺佈的傀儡,每每念及於此,便會生出一落千丈的誠惶誠恐。

可同時,他也會想起那道粉色的身影:於有人時清冷孤寂,傲如寒梅,於無人認識之處卻又能肆意鮮活、灑脫爛漫;敢想敢做,敢作敢當,一身日月昭昭的磊落風骨。那般無所畏懼的堅韌、執著與不屈,總能將他從唯恐一落千丈的患得患失之中拯救出來,他極度沉迷於她說的“師尊,我愛你,很愛很愛,夜幽寒不值得愛,愛我好不好。” 那會讓他覺得分外安心。

以至於他心底滋生出一個陰暗的念頭——縱使要墜入無邊慾海,也要拉著她一同沉溺,一同覆滅。

這也將會是他最後一次,與戲外的它們正面抗爭。啟用這部遊戲,弄假成真。不成功,便成仁。

翌日清晨,“聽西樓”收到一封請願書,密密麻麻的文字飄在半空。

致全能的天父

仁慈的天父,

我是您的信徒。我們的子民素來敬奉你的公義,安分度日。

如今有大珩的神仙,越過界限,殺害了一名景晟國無辜百姓。這人罪不至死,卻遭橫禍,冤屈無處申訴。

我們不向你乞求復仇,只求你明察此事,查清這樁罪行,主持世間的公道,為枉死之人伸張正義。

願你的審判降臨。

阿們。

至此,黎溪亭才恍然大悟,自進入景晟國之後油然而生的熟悉感從何而來,這裡的人皆是南嶽州子民的後裔,緣何他能收到這封禱告上蒼的陳情書,乃是由於曾幾何時,蕭塵於南嶽州傳道時被南嶽州子民奉若神明。

這是夢境,做夢之人心中期盼的奇蹟,只有在夢裡才得以實現。倘若是當年南嶽州之人當真掙脫了六界圍剿,存續至今,大概便會發展成如今景晟國的模樣。只是幻境虛生,相較真實本該抵達的光景,依舊遲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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