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博攤了攤手,卻沒解釋,只是轉身繼續帶路:“放心,找貓的地方絕對靠譜!磐巖鎮就兩個地方訊息最靈——一個是搏擊俱樂部,那兒魚龍混雜,但沒人關心一隻貓;另一個就是前面的診所,不管是人生病還是小動物受傷,都會去那兒,娜塔莎大姐頭的訊息最靈通!”
兩人走過一座用鋼板搭成的橋洞,橋洞下有幾個孩子在玩生鏽的彈珠,看到悠真,都好奇地停下了動作。
橋洞左側,一座鋼結構的建築映入眼簾——牆面雖然有些鏽蝕,但窗戶擦得很乾淨,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後透出來,隱約能聞到消毒水的味道,和周圍的機油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到了!就是這兒!”
桑博快步踏上臺階,一把推開診所的門,誇張地喊道:“大姐頭!救命啊!再不救我,我就要被這位哥們兒解決了!”
悠真跟著走進診所,目光快速掃過室內——空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靠牆的貨架上擺著一排排玻璃瓶,裡面裝著不同顏色的藥劑;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圓桌,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病歷本。
整個診所安靜得很,沒有病人,只有一位灰藍色長髮的女子坐在圓桌旁,正低頭寫著什麼。
女子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她穿著一條灰藍與白色交織的長裙,裙襬內襯是暗紅色,脖頸間掛著一個盛滿綠色溶液的玻璃器皿,腰側還掛著幾個小巧的玻璃罐,右臂上繫著一條暗紅色的布條,看起來溫柔又幹練。
“你又惹什麼麻煩了,桑博?”
娜塔莎的聲音很溫柔,目光卻掠過一臉討好的桑博,落在他身後的悠真身上——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色風衣,氣質清冷,與這座破舊的地下城鎮格格不入。
她眉毛微微上挑,語氣帶著點探究:“你帶來了……上城區的人?又闖什麼禍了?”
“呃……這次真不是我故意的!”桑博尷尬地撓了撓頭,開始添油加醋地描述事情的經過——從“偶遇幾人”說到“一時好奇抱了貓”,再到“不小心把貓掉進裂隙”,最後被悠真“一路追殺到磐巖鎮”,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倒黴的無辜者”。
娜塔莎的表情隨著他的描述,變得越來越“和藹”,手指卻悄悄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危險的意味,“你偷了人家的寵物,還把寵物弄丟了,現在被主人追到這裡來求我幫忙?”
“糾正一下,小姐。”悠真突然開口,打斷了娜塔莎的蓄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阿月不是寵物,是我的家人。”
娜塔莎楞了一下,隨即瞭然地點點頭,看向桑博的眼神更“和藹”了:“那問題就更嚴重了。桑博,你可知偷別人家人,還把人弄丟,是什麼後果?”
桑博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轉移話題:“大姐頭!咱先不說這個!你最近有沒有聽說,鎮子裡有人看到一隻貓?就是黃黑白色的長毛貓,長得特別可愛,跟小糰子似的!”
“貓?”娜塔莎皺起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病歷本邊緣,仔細思索了片刻才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確定,“沒聽過。寒潮到來後,許多動物都滅絕了,我從未見到過貓這種生物。”
悠真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連娜塔莎這樣訊息靈通的診所醫師都聞所未聞,可見本地人對“貓”的認知幾乎為零。
可桑博不僅清楚“貓”的存在,甚至在見到阿月的第一時間就準確認出了物種,這未免太過反常。
他眼底的懷疑瞬間加重,落在桑博身上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銳利的審視,彷彿要從那嬉皮笑臉的表情下,看穿對方刻意隱藏的心思。
桑博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懷疑,立刻打哈哈道:“我可是寶藏獵人!專門研究古代文物和物種的!古籍上都寫著呢,我當然知道!”
他拍了拍胸脯,試圖掩飾心虛,“而且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把貓弄丟了,我肯定幫你找回來!”
就在這時,娜塔莎放在桌上的通訊器突然亮了一下,彈出一條簡訊。她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抬頭看向兩人:“或許不用費功夫找了。”
她收起通訊器,語氣帶著點神秘:“一會兒,會有個小朋友帶著一隻貓來診所看病。我想,這樣的稀有物種,應該不會一天之內出現兩隻吧?”
“真的?!”桑博瞬間來了精神,連忙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是誰啊?真是救了老桑博的命了,我可得好好謝謝他!”
娜塔莎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笑意更深了:“是克拉拉。她剛才給我發訊息,說撿到一隻昏迷的小貓,正往診所趕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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