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鐵]那是你的貓嗎你就摸》第100章 薛定諤的球 。(1)

第100章 薛定諤的球 。

關於那顆被迷霧環繞的星球, 黑塔和鏡泠月研究了十幾年。

十幾年對長生種來說不算長，但對一個研究方向始終無法突破瓶頸的專案而言，已經足夠讓參與者的耐心消耗大半。

好在黑塔從來不是一個會被“進度緩慢”這件事影響情緒的人, 對她而言，資料本身的意義不在於它指向結論的速度，而在於它是否準確。更何況，這十幾年裡，她手頭同時運轉著至少十幾個專案, 模擬宇宙只是其中之一，並非全部。

鏡泠月的參與方式與此前的合作類似：他定期抵達空間站，進入主控室，翻動那本萬流預書, 與黑塔交換觀測記錄, 偶爾補入一些她無法透過常規手段獲取的參照資料。

大多數時候，他的工作是在資料比對中標註出偏差較大的節點, 再由黑塔調整模型引數。這種合作模式在一開始更像是探索, 幾年之後逐漸變成了常規流程，幾乎可以被視為一種固定的節奏。

直到某一輪資料彙總完成後, 兩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操作, 看著螢幕上那條剛剛生成的結論曲線，沉默了一段時間。曲線末端最終穩定下來的位置並不在任何一個合理的誤差範圍內, 而是落在了邊緣之外, 形成了一個獨立的資料簇。

“是未知。”鏡泠月說。

黑塔站在他旁邊，雙手撐著桌沿，看著那條曲線。她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確認那組資料的含義。

“不，不只是未知。是‘無法被納入任何已知框架’的未知。”

她轉向他, 語氣裡沒有遺憾，反而帶著一種近似於興奮。

“這不是觀測誤差，也不是模型失真。它本身就是答案。”

鏡泠月的視線從螢幕上移開，低頭看向自己手邊那本攤開的萬流預書。書頁上對應的位置並沒有顯示任何具體的文字或圖形，只有一片介於墨色與空白之間的模糊過渡。他合上書頁，動作不快，手指在書脊處停留了一瞬。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星核獵手那邊，具體路徑不詳，大機率是透過艾利歐自身的觀測。

總之，在訊息到達後的第一個通訊視窗中，穹的投影出現在了鏡泠月的身邊。

灰髮青年的上半身被等比縮小到茶杯的高度，坐在一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迷你靠墊上，雙手撐在膝蓋處，表情裡充滿了熱情又不完全理解的真誠。

“未知？這是什麼結果？”

他歪著頭，艱難轉動他的那顆小腦瓜，“難道還有你看不透的未來？拜託，您可是【天聞】大人，還有你決定不了的未來？”

鏡泠月的視線從書頁上抬起，落在桌面那個不足一掌高的投影上。

“艾利歐也做不到。”

“真的 假的……”穹的聲音低了一些，但顯然已經開始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往靠墊裡縮了縮，換了個姿勢。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就放著不管？”

“黑塔建議持續觀測。”

鏡泠月說，“在沒有確定它是否會對外界產生影響之前，不採取主動干預。位置資訊暫時保持內部留存，不擴散。”

穹點點頭，一手在記筆記。

“那這算不算……遇到的第一件連你們自己也說不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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