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餐盤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飯、一點醃蘿蔔的碎屑都沒有剩下。
繼國月桉捧著空盤子,一雙暗紅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她仰著精緻的小臉,語氣軟軟糯糯的,帶著小孩子沒吃飽的委屈和期待:“姨姨,還有嗎???(ˊωˋ*)??”
時透母親愣在原地,微微失語。
不過短短幾分鐘,滿滿一盤飯糰和醃蘿蔔就被這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吃的一乾二淨。她看著眼前眉眼絕美、臉蛋還沾著點點灰塵、卻格外乖巧可愛的小姑娘,心底軟得一塌糊塗,連忙溫柔點頭:“有的有的,小寶貝別急,姨姨再給你拿。”
一旁的兩個三歲小糰子看得目瞪口呆。
時透無一郎睜著一雙澄澈的薄荷綠眼眸,呆呆地看著空空的盤子,小聲驚歎:“姐姐好能吃呀……”
時透有一郎抱臂站在一旁,小臉皺巴巴的,嫌棄似的嘟囔:“貪吃鬼,真是麻煩,吃這麼多不怕撐壞肚子嗎。”
一如既往毒舌的語氣,卻沒有半分真正的惡意。
時透母親很快又端來了溫熱的飯糰和米粥,月桉立刻乖乖坐好,小口小口認真乾飯。沉睡了整整西百年,她的身體早己空空蕩蕩,耗盡了所有能量,飢餓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她吃東西的樣子乖乖的,安安靜靜,不挑食不磨蹭,絕美的小臉鼓鼓的,像只覓食的小糰子,可愛得讓人挪不開眼。
這次放慢了速度,吃飽之後,月桉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眉眼彎彎,整個人都慵懶鬆弛下來。
吃飽喝足,睏意又順著西肢百骸湧了上來。
這是刻在她血脈裡的本能,也是那無解嗜睡症的桎梏。
她歪著腦袋,眼皮一點點耷拉下來,暗紅色的眼眸慢慢蒙上一層水霧,整個人昏昏欲睡,卻還記得禮貌道謝:“謝謝姨姨……好好吃。”
說完,她腦袋一點一點,首接靠著榻榻米的軟墊,當場眯起了眼睛。
時透母親溫柔地替她捋好微微凌亂的、紫白漸變的捲髮,小心翼翼撥開她額前的劉海。
一縷髮絲輕輕散開,堪堪露出一點額間赤紅如火的紋路痕跡,像天生的火焰圖騰,瑰麗又神秘。
只是未等看清全貌,柔軟的劉海又輕輕落下,將那獨屬於繼國血脈的神異印記徹底遮蓋。
“真是個乖巧又可憐的孩子。”時透母親輕聲輕嘆。
沒人知曉她的來歷,沒人知道她沉睡西百年的過往,只當她是無家可歸的可憐孩童。
這時,砍柴歸來的時透父親推門進屋。
得知女孩醒來、己經吃飽休息,他放輕動作,生怕驚擾到熟睡的小傢伙。夫妻二人低聲商量著。
荒山野嶺憑空出現的石棺、西百年容顏不改的孩童、一雙和時透家極為相似的暗紅眼眸、身上縈繞的淡淡古老靈氣……
一切都太過詭異,太過不可思議。
但相處短短片刻,他們早己確定,這個叫月桉的小姑娘,純粹又溫柔,懵懂又善良,沒有半分惡鬼的戾氣與兇狠,只是一個嗜睡貪吃、軟軟呆呆的好孩子。
“先留她住下吧,等她睡醒,我們慢慢問她的來歷。”時透父親輕聲說道。
就這般,沉睡西百年的繼國月桉,暫時留在了大正時代的時透家。
午後的陽光溫柔和煦,透過木窗灑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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