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震撼尚未平息,繼國月桉的真名落地,徹底撕開了塵封數年的狹霧山舊憶。
眾柱恍然動容,原來這位低調溫柔、力斬上弦的靈柱,竟是錆兔與富岡義勇年少師門裡,消失多年的小師妹。
唯獨錆兔心緒翻湧最甚,他上前半步,眼底是困惑、釋然,又帶著幾分難言的酸澀,輕聲開口:
“當年你驟然離山,山中只餘空榻,我們遍尋河谷山林,數年毫無蹤跡。我與義勇一首以為你遭遇不測,年年耿耿於懷,為何……你會突然不辭而別?”
面對所有人溫柔關切的目光,月桉垂落纖長眼睫,額間與生俱來的赤紅火焰斑紋,在天光下淺淺流轉著溫順卻宿命的紋路。
她自出生便身負繼國天賜斑紋,是世間除緣一之外,唯一天生帶紋、天生通透世界的人。
這份逆天之資,亦是捆縛她一生的殘酷枷鎖。
“我並非無故出走。”
少女清甜的聲線輕輕響起,解開了纏繞眾人數年的謎團。
“我自幼知曉斑紋宿命,帶紋者壽數難逾二十五,且天生紋路血脈共鳴極強,極易牽連朝夕相伴之人,招致厄劫折壽。”
“當年我年紀尚幼,日日與兩位師兄一同練刀、朝夕共處,我愈發惶恐。我怕我與生俱來的詛咒,會拖累義勇師兄、錆兔師兄,讓你們因我的天命無辜殞命。”
“我不敢拖累師門,更不敢害你們受難,只能趁著深夜悄然離山,歸隱深山沉眠避世,隔絕所有羈絆。”
話音至此,她輕輕抬眸,補全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關鍵真相。
“只是我從未徹底斷過音訊。這些年,我一首定期給鱗瀧師父寄信。”
一句話,滿堂微怔。
“我每一季都會寫信報平安,告知師父我尚且安好、隱於山林、未曾涉險。我刻意隱去自己落腳的具體方位,唯獨將下落瞞著兩位師兄。”
“我心裡清楚,義勇師兄素來重情,若是得知我的所在,定然不顧一切孤身進山尋我。彼時錆兔師兄常年承接鬼殺隊外派的長線任務,西處奔走巡查各地鬼禍,根本抽不出空閒抽身遠赴深山。就算他知曉我的蹤跡,也難以脫身前來。”
“可就算錆兔師兄受制於公務無法動身,訊息一旦經由旁人輾轉傳到義勇耳中,他必定會踏遍山野尋來。只要我們再度日日相處,斑紋的血脈共鳴便會悄然流轉,我萬萬不能將這份宿命禍患引到你們身上。所以我寧願讓你們以為我徹底失蹤、杳無音訊,也好過讓你們因我奔波、蒙受牽連。”
徹骨溫柔的笨拙守護,在此刻一覽無餘。
她從不是薄情離散。
她是一邊年年尺素傳平安、慰藉師父憂心,
一邊刻意隔絕兩位師兄的訊息,一人默默吞下孤寂煎熬。
只為護他們安然一生,不受天命牽連。
眾人瞬間徹底懂了所有前因後果,心底密密麻麻的心疼鋪展開來。
煉獄杏壽郎
眼底熱忱混著動容,朗聲感慨:
“以最隱忍的方式護盡師門!年年寄信安長輩,刻意隔絕摯友牽掛,還要顧及錆兔身負公務的現實處境,這般細緻周全的大義,令人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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