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射。
“張維碧的仇,我會親手替他報了!”嚴蒿聽到了張維碧在帝城守城戰中,遇難殉國的訊息,看向俺答汗的眼神中,多了無盡的冷意。
張維碧與嚴蒿,在朝廷上意見並不經常一致。甚至還懟過幾次,但此時此刻,張維碧為國捐軀,嚴蒿對他只有敬意。
中華文明,憑什麼源遠流長,幾千年始終延綿不絕?
即使遇到蒙古這樣的惡鄰強敵,征服了半個地球的強大對手,大雨依舊能屹立不倒?
還不是因為我們的血液中,流淌著共同的、更加高貴的基因?
融曰成仁,孟曰取義!
嚴蒿之前,還保留著現代人的心態,對這個時代的同僚存在一份輕視,覺得他們
沒知識,沒文化,有愚忠,可如今嚴蒿對這時代人的心態,發生了變化,輕視消失不見,卻多了一份敬意。
就憑張維碧這貴為閣老,卻敢戰在一線,為國捐軀的壯舉,自己捫心自問就做不到。
“俺答汗,我會讓你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嚴蒿眼神淡淡,卻多了一份冰寒。
俺答汗氣急敗壞,與韓涵、脫脫不花等軍師大將連夜商議對策。
“該死的嚴蒿,居然不是空城計,而是誘餌計!”俺答汗惡狠狠一刀劈在桌子上:“這傢伙真是狡兔三窟!兔死狐悲!”
韓涵對俺答汗一如既往,亂用成語,翻了個白眼表示無奈,卻憂心忡忡道:“津的工地上,在連夜點起火把,亮如白晝,連夜施工呢!”
“什麼?”俺答汗難以置信睜大眼睛:“我們十幾萬大軍兵臨城下,他們居然還敢連夜施工?膽子夠肥的啊!”
他衝出營寨,看向津方向,可不?
幾千米外的津城,腳手架搭建地高高的,水泥攪拌機轟鳴著,火把點的亮如白晝,到處都分毫畢現,就連上面連夜施工的幾萬工人身影,都清晰可見。
“該死!羞辱!”俺答汗惡狠狠將頭盔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麻痺!這是擺明了蔑視我蒙古大軍麼?”
嚴蒿這“你打你的,我修我的”一招,讓俺答汗深感恥辱啊。
什麼時候,蒙古攻城大軍都被人家視若罔聞,自己一邊攻城,人家一邊修城?
看著大雨一副“最喜歡看你恨我,又幹不掉我”、有恃無恐的樣子,俺答汗就氣不打一處來。
“攻過去!”俺答汗怒吼道:“趁著他們修城,攻陷津!”
“可軍中現在流言四起。”脫脫不花無奈道:“大家都說大雨人有惡魔庇護,守城之人力大無窮,不然這些民工怎麼抓起我們的攻城器械,一一扔到半空撞毀的?軍隊士氣低落,在沒有合理解釋之前,驅趕他們去攻城,他們是不敢的!”
說道解釋,俺答汗一臉蛋疼。
解釋?本汗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一說到數理化,蒙古人就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