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一敬。你這話我聽不懂。”羅萬化冷冷道:“你說我禍從口出,才有落榜之事。莫非你在暗示是因為我在浙城鄉試時,不肯放水徐老徐尚書之子,拿下了會源,才落得名落孫山的結局?在下正百思不得其解,今日聽到閣下一句話,才撥開雲霧見天日,明白我名落孫山的原因!”
他這麼一說,加上學子們對羅萬化本來就很敬佩,對他被徐老陷害,名落孫山的境遇很同情,立即就鬨然起鬨,萬眾異口同聲道:“還有這事?”
“真的假的?”
“哦哦!原來如此啊!”
“果然不愧是罵神歐陽一敬!不是他踢爆此事,我們還這不知道!”
“這麼多潛規則?我大雨的科舉,何其黑暗?”
那十幾家報紙書社的編輯,聽到了羅萬化這話,各個都很興奮,紛紛記錄起來,還爭先恐後向歐陽一敬發問。
“歐陽御史,這是怎麼回事?”
“您剛才為何說禍從口出?警告羅萬化?莫非您真的在暗示,羅萬化的落榜與他對徐老之子硬抗有關?”
“歐陽一敬,您到底知道些什麼?莫非其中有什麼不可名言的秘密?”
“禮部尚書,如何能影響科舉成績?科舉不是應該閉卷評分麼?”
歐陽一敬堂堂罵神,冷汗都下來了!
尼瑪,這小子真厲害啊。
我只是警告他一句,他居然抓住我的話柄,發動全場攻訐我?
我擦,我怎麼這麼蠢,居然把徐老徐尚書那件不可描述的事,也兜出來了?
歐陽一敬名氣上,雖然是秉公執法的大雨御史,但其實對科場舞弊的黑暗,心知肚明。
羅萬化,確實是被徐老黑掉的。
以他的實力,考中狀源、榜眼、探花,都是很有可能的。
但徐老卻授意這一次主考張老,想辦法黑了羅萬化。
一方面固然是報兒子一箭之仇,讓這個小子知道得罪徐尚書的厲害,但另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徐老不想給自己製造一個可怕的敵人。
羅萬化,與他不對付,那就不能讓他中!
不然,以羅萬化的才能,十年之後,就會成長為一個可怕的敵人。
對敵人,扼殺與無形,扼殺與萌芽,這就是徐老的為官之道。
歐陽一敬知道這事,但尼瑪這是絕不能公之於眾的秘密啊。
一想到徐老聽說此事,找自己麻煩的樣子,歐陽一敬就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急忙改口道:“咱們今天是為了辯論【板升之民,該不該救】,而不是討論什麼科舉!羅萬化,我念在你是後輩,又是考不中科舉之人,就讓你先說吧。”
這歐陽一敬老奸巨猾,準備讓羅萬化說完,再狠狠找到破綻駁斥。
他要在臨雍,擊敗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