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源樓。
因為快要到會試時間,所以來自全國的舉人開始陸續抵達京師,而狀源樓就是他們最為喜歡的一座酒樓。
狀源,狀源,單單這個酒樓名字就有個好意頭,而且這樓確實有不少舉人在這裡喝過【狀源及第粥】,然後考上了狀源。
而今天,狀源樓比以往要更加多人了。
因為朝廷粗大事了!他們這些嘴炮不來點激揚文字,針砭時弊,根本就全身不得勁。
“文長,你終於來了,來來來,坐這裡。”
“端甫兄……”
作為舉人盛會,徐渭、諸大宇自然不會錯過,所以早早來到,徐渭是個窮鬼,但諸大宇經濟實力不錯,能夠頂住這裡的消費。
徐渭雖然剛到,但是已經聽到不少桌子都在議論當朝首輔嚴蒿下江南的事了,這事影響實在太大了,害得這些舉人們都沒心情備考。
很快,有相鄰的兩桌因為意見不同,直接吵了起來。
“要我說,這嚴蒿絕對是想去刮地皮了,以他那貪婪的本性,江南要大禍了!”
“狗屁!嚴閣老德高望重,豈會做出這樣的事。”
“是德高望重,別忘了他的字首,那可是大米蟲!”
“呸,嚴閣老不要首輔也要下江南,難道就為了刮地皮,你信嗎?”
“就是啊,如果是為了貪銀子,還不如在京師好好當首輔,下面自然一堆人進獻。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我就不信那個嚴蒿跑去為了賑災,哼,我不信他是那樣的人!”
雙方越說越激烈,越暴脾氣,很快就推攘了起來,不過雙方都是文弱書生,所以都不會受什麼傷。
很快,整個狀源樓都陷入了對罵當中,有人說嚴蒿是大米蟲,有人說嚴閣老是個能吏。
諸大宇和徐渭坐在角落裡,當做吃瓜群眾,嘿嘿笑著看他們罵架,很是愜意。
突然徐渭道:“最近我在外城聽說了一個訊息,上次清剿那些黑勢力的時候,繳獲了不少的錢,嚴閣老出主意分出了一部分,用來獎勵義民,賠償苦主,追尋被拐孩童,撥款養濟院安養,足足花了十多萬兩。”
諸大宇嘆道:“嚴閣老仁義啊,以前確實錯怪他了,而今天這事,我更加佩服嚴閣老了,為了賑災連首輔都擱置了,哎,這些舉人左一口大米蟲,又一口諂媚聖上,卻絲毫不講理……”
徐渭點頭,露出鄙夷的神色。這些只知道仁義道德的舉人,如果一直這樣,只會成為一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臣子,要來何用。
狀源樓的讀書人相互對罵,很快就擴散到了全城,引得其他讀書人甚至是百姓都開始議論了起來,焦點都是嚴蒿此去是去刮地皮還是去賑災。
整個京師都沸沸揚揚了起來。
……
第二天,嘉嘉難得宣召,開始很久都沒上的早朝。
第三天,早朝開始,百官透過午門進入太和殿,今天的官員依舊非常多,因為都是來看嚴蒿是否真的要下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