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貞吉這才知道自己被嚴蒿挖坑埋了,氣急敗壞道:“可你明明知道折畔人厲害。”
嚴蒿冷聲道:“你身為金陵兵部尚書,卻對手下如此腐朽,不聞不問,又下令出擊,判斷失誤,嚴重瀆職!本閣老自然會向皇上彈劾你的罪過。”
趙貞吉,也被嚴蒿坑了。
金陵兵部尚書,是以後對抗折畔人的重要職位,嚴蒿要換上自己人。這是第五個鳥兒!
一箭五雕!
“你!你!……”趙貞吉氣得直髮抖,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悲號一聲,落魄而去。
嚴蒿轉頭對胡宗憲笑道:“我會向陛下,推薦你兼任金陵兵部尚書,並在浙城和南直隸,推行兵制改革。”
胡宗憲難以相信這好運氣,簡直是餡餅從天而降啊。
他激動地不能自已:“閣老,兵制改革,下官該如何入手?”
嚴蒿瞥了一眼李湘妾和卞賽賽,淡然道:“我要與胡尚書談事,你們回去等我。”
李湘妾和卞賽賽嬌嗔瞪了嚴蒿,意思是我們需要你一個解釋,現在給你個面子,回去再說!
看著李湘妾和卞賽賽這揚淮八豔,如此嬌嗔撒嬌,胡宗憲心中暗暗豔羨不已,卻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道:“好福氣啊,嚴閣老,雙美傾慕。”
他做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嚴蒿一臉正氣,淡淡道:“我是要與這兩位花魁,回頭談一談,如何利用她們的影響力,鼓舞金陵民心,宣揚這次大勝的正經事,你可不要亂想。”
胡宗憲斜眼笑:嚴閣老,你使勁忽悠。
嚴蒿正色交代胡宗憲:“所謂兵制改革,名為軍事,實際上還是經濟。”
“願聞其詳。”
“我大雨開國之初,洪武皇帝設立300多衛所,百萬衛所兵,確實無可匹敵。但強悍戰力的背後,其實是一整套制度,良好執行的結果”嚴蒿早已想好了,侃侃而談道:“你可知道,開國之初的軍田,有多少?”
“0.89億良田”胡宗憲也不愧一代有為封疆,對軍事深有研究。
“對!”嚴蒿正色,然後開始給胡宗憲分析。
胡宗憲可不是一般讀書人,在北境呆過,自然懂得嚴蒿所說。
“閣老,我懂了!我大雨衛所兵腐朽,根源上還是經濟問題。沒有了軍田,家人都養不活,軍戶憑什麼要賣命?。”
“那可怎麼改革?”胡宗憲也嘆口氣:“這可是祖宗成法,沒法改啊。”
“別的地方不行,但金陵和浙城可以。”嚴蒿高深莫測一笑:“金陵兩萬軍戶衛所,已經全軍覆沒了。按照大雨律,逃犯自動取消軍籍。”
胡宗憲眼睛一亮:“對啊,此時的金陵,雖然失去了全部衛所,但也沒有了任何牽扯羈絆。更妙的是,就連金陵守備、鎮守太監都一同戰死了,唯一有能力阻止此事的金陵兵部尚書,還被您誣陷……(嚴蒿斜眼)……咳咳,是他自己有罪。”
“對!一片白紙好畫圖,一片平原好策馬!”嚴蒿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