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太太從裡面走了出來,面貌蒼老,不過腰板挺直,尤其是眉眼之間,透著一股子剛強的勁兒頭。
老太太看到嚴蒿之後,先是一愣,然後行大禮。
“嚴大人怎麼來了?快請進。”
“打擾老夫人了。”嚴蒿對這老夫人還是印象挺好,所以還禮。
老太太瞪了一眼海清,將嚴蒿請進屋子,然後泡上茶水,嗯,那種粗茶。
老太太嘆道:“想必嚴大人跟剛剛那位大人一樣目的吧?我們家攤上了一個犟種兒,給大人您添麻煩了。”
嚴蒿點頭:“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海清去做。”
老太太對外面大喊:“孽子,還不趕緊進來,站在外面幹甚麼!”
海清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老孃,被老太太一吼,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進屋子裡,不過依舊那麼倔著臉:“大人,下官病勢沉重,已經寫好了給朝廷的奏疏,已經辭官,一介草民之家,難以接待貴客,還請大人回去吧。”
海老夫人氣得直翻白眼,“你個忤逆子,還知不知道好歹!”
嚴蒿冷著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還辭官?是不是想著名流千古?”
海清怒到:“下官不敢,只不過是身體不適而已。”
嚴蒿這下怒了,一個杯子扔過去:“身體不適尼瑪啊!”
海清躲過杯子,被嚴蒿此舉嚇了一大跳。
嚴蒿指著海清就大罵:“這新城的建設,整個擔子都在你的肩上,你怎麼能撂挑子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畏上官,然後辭官就覺得很偉大?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為新城努力建設的百姓,他們可是都苦苦盼著新城建成,他們好住進去,過個好日子……你倒好,一個辭官就把擔子扔了……”
海清臉漲紅,不知道是羞kui的還是惱怒的。
嚴蒿繼續大罵:“別忘了當時你進京的時候,就膽大包天得得罪陛下,如果不是我保你,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還有,你這官是誰給你的?是我給你爭取的!你倒好,問也不問我一聲,就撂挑子不幹了!”
海清硬硬地回了一句:“嚴閣老對我恩重如山,下輩子再報吧。”
草!
嚴蒿真毛了。
直接過去左勾拳右勾拳暴打海清:“你牛逼是吧,你偉大是吧,你士林美談是吧,你剛正不阿是吧?還下輩子再報,老子要你這輩子回報啊!……你為官,到底是為了這些虛名,還是為了百姓?”
老太太有點驚呆了,不過卻又覺得很解氣,雖然打的是自己的兒子。
她都差點想要鼓掌了。
海清想反抗,結果反而被揍得更慘,臉很快就被揍成了豬頭。
嚴蒿發洩一通之後,總算平靜了不少,這海清臭脾氣,真是不打不舒服。
嚴蒿看了海清一眼:“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來,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