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朝廷,一年才區區130萬兩鹽稅?
這也太少了吧?
嚴蒿點頭道:“按照零售價一斤鹽三錢白銀,6億斤就是一億八千萬兩白銀,除了給鹽戶微不足道的補償,朝廷一年應該抽稅1328萬兩!應收的鹽稅和實際徵得的鹽稅差距巨大,收上來的鹽稅只有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
嘉嘉暴怒。
民怨沸騰。
劉微山等臉色慘白。
岸上看熱鬧的大鹽商們,一個個嚇得向人群中藏去。
他們意識到,雨朝一個隱藏在市井之中,巨大無比的利益黑洞,要被嚴蒿揭開了。
這個黑洞,自從雨朝洪武年間,就開始運轉,每年產生的收益極其恐怖,數以千萬兩計算。
而皇帝們,一直被矇在鼓裡。
大臣們,其實是知道的,但正是大鹽商官商勾結,不斷鉅額賄賂、資助這些官僚和讀書人,才讓這個幾乎顯而易見的秘密,成為了不能說的秘密。
嚴蒿,站在龍船的船頭,公然揭開了這個秘密!
他大聲道:“鹽稅流失,全部被鹽商得到,還有各級官員雁過拔毛!這才是我大雨朝應該徵收1328萬兩白銀,卻最終只能得到十分之一的原因!”
嘉嘉暴怒了。
他這才知道,自己精窮,不是因為大雨朝沒錢,而是有人將自己本該徵收的國庫稅收,統統偷走了!
他們都是小偷,國賊!
嘉嘉怒吼道:“嚴愛卿,將一切貓膩,都說出來!朕倒要看看,是誰每年偷走了朕一千多萬的鹽稅!”
“正是這些大鹽商!還有知情不報、官商勾結的官員!”嚴蒿高聲道:“我朝開國之初,洪武皇帝採用的“開中法”,輸九邊一石糧可換一引鹽,山西商人獲得了合法販賣“官鹽”的資格。弘治時改納本色為折色,一引鹽商人直接納銀三、四錢即可,不需要再運糧。後來宦官專權,出現了“私鹽引子”,允許以比官鹽更低價格,販賣私鹽,這樣一斤鹽,官府只抽稅不到兩文錢,低得令人詫異!實際售價可是300文一斤!”
嚴蒿厲聲道:“那些大鹽商們,就是利用私鹽和關係網,大肆侵吞國家的鹽稅。幾乎沒有稅負,乃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如今,卻要將加稅的罪名,扣在皇上的頭上!這公平麼?”
嘉嘉暴怒了。
百姓憤怒了。
原來,這麼高的天價鹽,是基本不納稅的!
300文售價,才2文稅負!
這不是三十稅一,這是一百五十稅一啊。
獲利的,只有大鹽商和大官員!
此時,東南民眾的輿論,已經一面倒倒向了嚴蒿。
當他們知道,自己花費6倍的價格買鹽,朝廷稅負卻微不足道,中間的暴利都被鹽商賺走時,就怒不可遏。
“鹽商!太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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