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嘉的目光中,那騎在馬上的威猛武將,一直帶兵追殺折畔人足足數十里,殺得折畔人屁滾尿流,留下了滿地屍體,才凱旋而歸。
聽了嚴蒿的介紹,嘉嘉知道這武將是大雨世代忠良之後,又看到他不同於其他世家武將,不僅武藝高強,更統帥有力,打得折畔人土崩瓦解,龍顏大悅,十分滿意。
戚老帶著數百顆血淋淋的折畔人頭顱,跪在嘉嘉面前,向皇帝報捷。
看著數百個醜陋的折畔人髡頭(折畔人的髮型),嘉嘉龍心大悅。
嚴蒿趁熱打鐵,向嘉嘉道:“皇上聖明,才能出戚老這樣的猛將,實在是社稷之福、萬民之福啊。”
嘉嘉聽得順耳,哈哈大笑:“嚴愛卿說的不錯。戚老實在是上天賜予朕的虎將啊。不知他現在官居何職?”
嚴蒿介紹:“世襲明威將軍。”
嘉嘉皺起眉頭。
明威將軍聽著很威風,但其實是個武散官階稱號,並非實職武官官銜。也就是,剛才威風凜凜殺折畔人的戚老,其實還沒有正式的官銜。
雨朝重文輕武,武將品級和待遇都很低。這其實只是一個四品官,還需要被蘇州當地文官節制。
所以戰場上威風凜凜的戚老,一到了官場,便縮手縮腳,受盡冤枉氣,連區區六品文官都敢對他指手畫腳一番。嚴蒿要趁嘉嘉高興給他加官進爵,讓他早日掌握更大權力。
果然,嘉嘉聽說這麼忠勇的猛將,只是世襲四品官,還是武散官階稱號,立即傳旨:“戚老世代忠勇,抗折畔有功,著晉升為江蘇總兵,統領江蘇各衛所軍,抵抗折畔人。”
江蘇總兵,是正三品武官,且掌握實際軍權,相當於現在的戰區司令。
戚老大喜過望,想不到嚴蒿大人帶著皇上一來,就給他如此一份重禮,感激涕零跪在地上,虎目含淚,沉聲道:“敢不效死,以報皇上隆恩!”
嘉嘉重重賞賜了戚老,心滿意足,但一轉臉又陰沉下來:“蘇州知府何在?”
聽到他陰沉的聲音,蘇州知府尚維持一個哆嗦,知道該來的終究躲不開,苦笑一聲,走出佇列,跪在地上:“臣,蘇州知府尚維持,參見陛下。”
嚴蒿皺起眉頭,知道蘇州的慘狀,深深刺痛了嘉嘉敏感而脆弱的帝王之心,他要找替罪羊出氣了。
嘉嘉從來都認為,自己是天下第一等的聖明皇帝。既然皇帝是沒錯的,折畔人之禍又這麼慘烈,那必然是下面的官吏歪嘴和尚把經念歪了。
蘇州知府,自然就是皇上的替罪羊。
嘉嘉冷眼瞪了尚維持一眼:“你這個蘇州知府,是怎麼做的?折畔人在蘇州橫行肆虐,你束手無策,朕看你不是貪贓枉法之人,就是軟弱無能之輩!要你何用?”
尚維持嘆息一聲,也不敢辯解,跪在地上,流淚嘆息。
眼看蘇州知府尚維持要被嘉嘉遷怒,遭受雷霆之怒,嚴蒿卻眼珠轉動了兩下。
據他所知,尚維持其實是個不錯的官員。他擔任蘇州知府不久,但敢於放權,最大限度支援戚老、任環等名將抗折畔,還親自興建鐵鈴關,與關前的古運河、楓橋組成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易守難攻,成為一道扼守蘇州城西的重要軍事屏障。
尚維持,人如其名,他的存在讓飽經摺畔人踐踏的蘇州尚可維持,如果他不在了,或者換了個庸才,怕是蘇州城早已淪陷。
嚴蒿決定將尚維持保下來,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更為飽經戰火的蘇州留下一個好知府。
“皇上,這尚維持其實上任不足八個月”嚴蒿笑眯眯道:“蘇州百姓說,繼光繼光,折畔人殺光,維持維持,尚可維持。說的就是尚維持啊。”
嘉嘉這才知道,原來尚維持是剛到任的蘇州知府,這黑鍋也不該他來背,無奈笑了笑:“看來,朝廷對蘇州虧欠太多,才讓局面糜爛到這個地步啊。”
嘉嘉一句話,不僅讓尚維持感動地熱淚盈眶,更是將周圍蘇州的百姓一個個感動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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