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這是你自己說的,還有大坑為證!剛才嚴愛卿追問你,你自己說鐵證如山,還只有你一個人看到了。這麒麟不是衝你來的,還是給朕的?”
嘉嘉越說越怒。
嚴蒿在一旁道:“皇上,歷朝歷代的祥瑞,都是出現在野外,要麼是山中,要麼江水中,還有可能是天上。但都是很多人看到,屬於朝廷的祥瑞。這種天降祥瑞於私人之家的,祥瑞只屬於他個人,而不是朝廷的祥瑞。”
他淡淡道:“皇上,這是林德個人祥瑞,可不是我大雨之福啊。”
林德看著嘉嘉的臉色,越來越冷峻,殺豬般跳起來,大叫道:“皇上,您不要聽信小人讒言,這就是千真萬確的大雨祥瑞啊!臣對大雨的忠心,日月可鑑啊。”
他此時開始深深懊悔。
你妹我幹嘛要說這麒麟降落在自己家?而不是野外?
你妹我幹嘛要說沒有目擊證人,只有我一個人看到?
他之前與文師爺商量,說是自己家,沒有目擊,就是為了免得讓嚴蒿抓住小辮子,揪住證人,戳穿謊言,但沒想到這個謊言卻換來了更大的彌天大禍!
要人命啊!!
嘉嘉的面色越來越鐵青,淡淡道:“這祥瑞,既然落在你自己家中,你還是自己留著享用吧。朕可不敢奪人所愛,奪走上天給你的祥瑞!”
他環視一圈佔地極廣的林德家,冷笑一聲:“不過,林愛卿你需要給朕解釋一下,以你的俸祿,為何能擁有如此廣闊的宅院園林?”
林德知道嘉嘉這是要怒火遷移,反攻倒算了,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嚎哭道:“皇上,我對大雨真的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這祥瑞,絕對不是屬於我個人的。”
他真是欲哭無淚啊。
本來是獻上祥瑞,要升官發財的,怎麼一沒搞好,被嚴蒿說成了是自己要謀反,要改朝換代的證據?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嚴蒿微微一笑:“林德大人,目擊證人只有你一個人,你又如何證明,這麒麟不是屬於你的呢?我看這麒麟就跟你很親熱啊。你叫它兩聲?”
林德跳起來,指著嚴蒿怒道:“嚴蒿小人!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再說一遍,這祥瑞真的是屬於大雨啊。”
但無論他怎麼說,嘉嘉都不信了。
連百官都開始以同情的目光看林德,同時以敬畏的目光看嚴蒿了。
陸柄、黃錦都看得目瞪口呆。
嚴閣老,高,實在是高!
這麒麟祥瑞,一等一的祥瑞,林德還有《瑞應麒麟圖》作證,已經讓他辦成了鐵證如山,嚴蒿眼看無論如何都扳不倒了。
誰都以為,嚴蒿要倒黴了,藉助麒麟祥瑞,林德可輕易說服嘉嘉,這是嘉嘉盛世,無需改弦更張,變法國策,繼而將改革派嚴蒿打入十八層地獄。
他們太清楚嘉嘉的尿性,別看平素對你和藹可親,但一旦決心翻臉,絕不會留情的。
但做夢也沒想到,嚴蒿居然用了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反擊策略。
你說是祥瑞?你有證據?沒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