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蒿看到陳圓圓笑吟吟回來,已經換上了一身合身寬鬆的家居服,給他端上了一杯清茶,以黃鸝般歌唱的聲音柔聲道:“閣老,喝茶。”
嚴蒿笑得十分燦爛,接過陳圓圓的香茶,笑眯眯喝了一口:“今日,怎麼這麼好脾氣啊?”
這話,倒不是客氣。
雖然嚴蒿對陳圓圓有大恩,陳圓圓也仰慕嚴蒿的“才學”,芳心暗許,但就是守著那最後一條線,不允許嚴蒿越過。每次嚴蒿摟摟抱抱還行,但只要露出狼相,陳圓圓就會笑嘻嘻地美人魚般逃去。
為了維持形象,嚴蒿只好一邊咬牙切齒,一邊無可奈何,繼續與陳圓圓玩這種若即若離的遊戲。
他斷定,陳圓圓如此溫柔可人,主動香茶,這大雨星一定有陰謀。
果然,聽到嚴蒿沒好氣的問,陳圓圓臉一紅,撅起嘴道:“你這是什麼話?人家平常不也好好對你麼?”
嚴蒿沒好氣道:“你哪次不是跑得飛快,怕我吃了你似的。”
然後嘿嘿笑著,趁機摟著陳圓圓,這個美啊。
陳圓圓臉一紅,卻出奇地沒有逃走,半推半jiu地被嚴蒿抱了,在窗戶前,看著西湖的煙雨朦朧,觀賞美麗風景。
“你今天到底有什麼事?這麼乖?”嚴蒿好奇問道。
陳圓圓美眸一紅,靠在嚴蒿的肩膀上:“小女子確實有事相求。”
“說吧。”嚴蒿沒好氣一巴掌拍在陳圓圓的上:“我就知道你沒那麼主動,都是臨時抱佛腳。”
陳圓圓眼一紅,低聲道:“圓圓想求閣老,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啊?”嚴蒿一臉奇怪:“災民?怎麼會有災民?”
陳圓圓眼圈紅紅,點頭道:“圓圓昨天練累了,去杭城城中閒逛,無意中發現杭城城南,災民成群。都是被折畔人之禍,焚燬家園,流離失所,趕到杭城避難的災民,總數不下數十萬。”
“這麼多?”嚴蒿心中一緊:“怎麼沒看到杭城府的奏報?”
“據說,杭城有皇上南巡,迫於壓力,不敢上報。生怕皇上知道了災民真實情況,降罪下來。”陳圓圓眼圈紅紅:“他們非但不敢上報,反而要粉飾太平,將這些災民趕出城外,免得讓皇上看到。”
“豈有此理!”美人在懷,嚴蒿怒了:“杭城有了災民,非但不向朝廷報備,請求賑災,反而要粉飾太平?我說杭城鬧折畔人這麼厲害,怎麼看不到蘇州那樣的慘狀?原來都被他們掩蓋下來了。”
“杭城知府,是浙黨官員徐有道。”嚴蒿冷靜下來,想了想道:“這貨,也是怕嘉嘉知道啊。”
“但災民是無辜的。”陳圓圓哭地梨花帶雨道:“我去看了,災民真的好慘。衣食無著,衣不遮體,食不果腹,每天都有上百人被活活餓死。那些女孩子們的家庭,都紛紛賣兒鬻女,只求孩子能有條活路。而杭城的富人們,為富不仁,還要爭先壓價,才肯收人。一個像我一樣的女孩子,只好折價賣2兩紋銀,就能帶走了。”
“該死!”嚴蒿一臉正氣凜然,摸著良心說話:“這杭城,號稱天堂,卻如此悽慘,天理良心何在?”
陳圓圓一臉尷尬,臉羞紅:“閣老!”
嚴蒿繼續浩然正氣,斷然道:“圓圓你不用勸我!我這顆心,已經在砰砰跳動,我的良心如此偉大,一定要拯救萬民於水火。”
“可是大人!”陳圓圓實在忍受不了了:“你摸得是我的良心!”
“是麼?”嚴蒿裝傻充愣,明知故問,低頭看了懷中陳圓圓的羞怒,看了一下自己大搖大擺放在人家良心上的大手,老臉一紅道:“啊,我太激動了,我說自己的良心何時變得如此偉大了。”
“偉大你妹啊!”陳圓圓跳起來,小粉拳捶打嚴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嚴蒿被陳圓圓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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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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