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民變成暴民,是因為走投無路,沒有飯吃。
如果有飯吃呢?
誰當暴民亂民?
東方的老百姓,是世界上最溫順、最容易統治、最容易滿足的一群順民。千百年來的儒家統治,已經將老百姓身上的血性和叛逆都割除了,剩下的只是求得生存這最卑微的念頭。
只要給他們吃的,就能迅速讓這些紅了眼的暴民,重新變成一群綿羊。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想挑撥都會被他們踩死。
這不,嚴蒿只是用了十萬斤糧食,不用一兵一卒,就將暴民變成了端著飯碗、四散狂奔的乞丐,各種你爭我奪,各種喜笑顏開,甚至還有為爭奪糧食打起來的。
更讓人叫絕的,是嚴蒿非常狡詐地讓人,從四個城門趕著馬車一邊向城外賓士,一邊往車下扔大包糧食,那些災民如同老鼠一般,追著大車狂奔,兵分四路,再也不回來。
蕭山縣的災民,轉眼少了一大半。還有很多老弱也追了出去。
吳秀才,一臉無奈啊。
這就是現實。
他能團結人心,能將十萬災民變成他的人,因為大家都沒活路。
現在,嚴蒿給活路了,誰還跟著他?
十萬人,轉眼跑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些,有些遲疑,但還在站在吳秀才的身邊。
因為他們都是曾經搶劫過大戶,觸犯了大雨律之人。
這些老百姓也有法律意識,知道自己搶劫了大戶,按照大雨律沒有好下場,以恐懼才勉強維持不散夥,站在吳秀才身邊。但人人都膽寒不已,微微顫抖。
但災民的威懾力,就在於人數。只剩下這不多的一小半人,威懾力就大大減弱了,大雨即使強力進剿,負擔也大大減輕。
他們也知道,自己末日到了,一個個苦笑不已。
嘉嘉皇帝看著嚴蒿只用了區區一百車糧食,就把災民解決了一大半,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些災民都是大雨百姓,能兵不血刃平息事件,當然最好。
徐有道臉色越來越鐵青。
災民不死,不犯罪,他的罪行就要露餡啊。
誰能想到,那個大米蟲嚴蒿,還有這等安撫人心的高明手段,還有這等巧妙的分散引誘之計?
徐有道惡狠狠自言自語道:“剩下的都是參與打砸搶、觸犯大雨律的頑固分子,看你怎麼辦?”
只要嚴蒿動武,殺死災民,他徐有道就有辦法,渾水摸魚!
徐有道眼中滿滿都是不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