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龍山西部。
這裡有著承天府最大的一條河流,也是長江大支流之一的洑水河之上,在最大的拐彎蔡家灣之處,水量湍急,波濤洶湧,奔流不息。
洑水河水量很大,但河道狹窄,堪稱承天府最大的災禍隱患。嘉嘉十三年,這裡就發了一次洪水,甚至衝到了顯陵地宮中,弄的顯陵漏水,將嘉嘉老爹興獻王的陵墓梓宮都淹了。嘉嘉老爹一把老骨頭都泡了湯,弄得嘉嘉還哭了一鼻子,順便把承天府官員都一鍋端了。
眼下,洑水河的拐彎蔡家灣上,站著足足兩萬人,在熱火朝天地勞動著。
這些人,手持布袋沙土,鐵鍬工具,還有粗大的木樁等,將在蔡家灣轉動的洑水河,築起了一條大壩,攔住了湍急的河流。
洑水河豐富的水量,水勢上漲速度很快,很快漲滿了大壩,但兩萬人還在不斷加高加固大壩,承載更多的水量,如同一座堰塞湖。
伊王在高處,看著日益成型的大壩,還有堰塞湖形成,詢問一旁的管家侯寬:“這,能將嘉嘉淹死?”
侯寬得意洋洋道:“王爺,關羽水淹七軍的故事聽說過吧?嘉嘉身邊的護衛,少說也有幾萬精銳。就算我們以有心算無心,也未必能贏。何況我們是造反謀逆,以下克上,名不正,言不順。肯定贏不了。但恰好承天府地勢低窪,如果藉助這條洑水河,積蓄足夠的水量,便可放水淹七軍,讓嘉嘉船隊和承天府,一起做了王八!”
說道最後,他的眼中已經兇光滿滿。
要知道,承天府人口幾十萬,加上嘉嘉的龍船隊,還有從四川來的難民,總人數怕有百萬人。
如果這洑水河炸壩,堰塞湖崩潰,洑水河立即形成洪峰,沿河而下,這百萬人都要遭殃。
但伊王不管。
他血脈中朱家的暴虐基因覺醒了,哈哈大笑拍著侯寬道:“妙計!妙計!”
侯寬諂媚道:“到時候,王爺統帥兩萬精銳,乘坐船隻順江而下,輕而易舉,便可將所有人滅口,拿到皇帝的印璽和遺詔。然後栽贓陷害給留在帝城的監國太子,說他害死了嘉嘉。伊王您打出清君側的旗號,再發動一次靖難之役,便可滅掉一切不服之人,登基稱帝!”
伊王哈哈大笑,充滿了期待。
在這裡,可以說明一個問題,朱棣造反實在給兒孫做了一個極壞的先例。
……
嘉嘉到了大典祭壇。
這祭壇是他在南巡之前就下旨修建的,早在三個月前已經竣工。
果然,這祭壇矗立在祥龍山的巔feng之上,十分宏偉,高達數十米,都是漢白玉雕刻而成,如同雲端中的一座仙人之地。
嘉嘉又詩興大發,吟詩作賦道:“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一旁的陳洪拼命叫好:“好詩,好詩啊!聖上好文采啊!”
眾人:“……”你們贏了,我們就靜靜看著你們倆裝逼好了。
嘉嘉感覺周圍的目光,老臉騰一下紅了,惱羞成怒回頭罵陳洪道:“狗屁好詩,這是李白的詩,你這不學無術的奴才!”
“是是,小的是不學無術……”陳洪乾笑兩聲:“皇上,請這邊走!”
他帶著嘉嘉,走到了祭壇之上,好像生怕嘉嘉最後時刻改變了主意,由嚴蒿或者陸柄代為祭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