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朝中形勢對嚴蒿嚴重碾壓,黃錦看得冷汗直流,連忙派出一個小太監,直奔後宮,告知嘉嘉。
嘉嘉此時已經沒心情醮蘸了,皺著眉頭聽完了小太監的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深藏不露,看不出來啊,朕真看不出來啊。”嘉嘉冷笑起來,指甲掐入自己的肉,眼神幽幽:“就連張維碧、許是這些老狐狸,還有申時行這種潔身自好的君子,都站在太子一方了?”
太子表現越好,就越會激發出刻在皇帝最深處的自私、貪權。
小太監點點頭:“是!眼下只有嚴閣老,還沒表態了!”
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嚴蒿終於開口了。
他似乎在垂死掙扎,蒼老一般咳嗽一聲:“我以為,申時行資歷能力都可以。當徐老就不必了吧?”
徐老頓時氣得眼中冒火。
嚴蒿自顧自說道:“昨晚,皇上剛剛派人申斥了徐老,錦衛還帶走了他的管家,調查一起民女被劫持的惡劣案件。徐老今日卻沒寫謝罪摺子,就這麼堂而皇之上來參加廷推。這有些不合規矩了吧?”
眾人目光看向徐老。
徐老羞得恨不得鑽入地縫中。
嚴蒿說的是事實。
按照規矩,一旦官員犯了錯,被彈劾,應該立即自我停職,上謝罪摺子,然後不上班了。何況徐老還屬於罪證清楚,被皇上申斥,被錦衛調查的人。
眾人覺得嚴蒿說的很有道理,對徐老很鄙視。
當徐老也有備而來。
太子一揮手,淡淡道:“是孤王認為,徐老雖然有錯,當瑕不掩瑜,豈能因小失大,讓他失去這次廷推的機會。好了,廢話不多說,嚴蒿你有沒有額外廷推的人選?”
嚴蒿卻語不驚人死不休,一指楊博道:“我有!就是左僉都御史楊博!”
眾人一臉懵逼。
因為嚴蒿廷推的選擇,不是嚴黨中人,而是晉黨的黨魁啊。
楊博似乎也同樣十分驚訝,看著嚴蒿。
太子心中冷笑,與徐老對視一眼。
嚴蒿這一步棋,雖然出人意料,當在太子和徐老的推演中,卻早有準備。
徐老曾經預測過:“嚴蒿這次看到我們強大,很可能退而求其次,以閣老之位,拉攏某個政黨的黨魁,換取支援。只要不讓我入閣,他就算贏。”
故而,對於嚴蒿出人意料,推舉楊博,太子黨早有準備。
徐老惡狠狠看向嚴蒿:“嚴閣老,你何必垂死掙扎?就算你提出別人入閣,怎麼拉票,也不可能贏得過我們。”
太子哈哈一笑:“要說楊御史,確實勞苦功高,有資格入閣。但這次時機不對吧?”
楊博還沒說話,嚴蒿卻斷然道:“我是內閣首輔,有推舉閣員之權。我推舉的閣員,無需辯論,立即可列入投票名單。”
他不由分說,在廷推的名單上,加上了楊博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