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柄也看到了皇帝看到的這行字。
他失聲叫道:“皇上,這就是天意啊!”
當年徐老在翰林院時,內閣大學士張璁大權在握,他建議嘉嘉帝去除融子的王號,初生牛犢的徐老堅決反對,據理力爭。於是這位張學士在嘉嘉帝面前狠狠地告了一狀,但是能當上大學士,必定是文采了得的,要麼就是口才了得。
嘉嘉帝當時被激起了帝王之怒,將徐老流放福建,為了防止自己忘記這段往事,特意讓人在乾清宮柱子上刻下這行字。
而今天,在徐老入閣的關鍵時刻,嘉嘉卻湊巧站在了這柱子之下,摸到了這行字!
這不是天意,又是什麼?
就連嘉嘉,也愣住了,半晌冷笑起來:“奶哥哥說的不錯。乾清宮幾百根柱子,朕是閒庭信步,隨便摸了一個柱子,卻恰好摸到了當年朕讓人刻下的這句話。這不是天意,又是什麼?”
一旁的黃錦冷汗直流,與嚴蒿對視一眼。
尼瑪狗屁的天意。
嘉嘉五年,嘉嘉讓人可在柱子上的玩意,早就忘了是哪根柱子了!
嘉嘉之所以“湊巧”摸到了這行字,因為嚴蒿偷偷讓黃錦,在乾清宮的每一個柱子上,都刻下了這麼一行字啊!
嚴蒿,實在是壞到家了!
他知道嘉嘉迷信,知道嘉嘉最是吃神神道道這一套,故而讓黃錦偷偷給每一個柱子都刻下了同樣一行字。
“徐老小人,永不敘用!”
只能說,嚴蒿的套路太深了,對嘉嘉的瞭解也太深了。
這句話,換成任何人說,效果都不好,甚至會讓嘉嘉以為嚴蒿要濫權獨裁,在造謠中傷徐老。
但嘉嘉摸到了自己20年前說的話!
還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麼?
然後,嘉嘉就中招了。
黃錦暗中擦了一把汗,心說待會定然親自偷偷將其他柱子上的字,都擦掉,咳咳。一旦讓皇帝知道自己幹這種缺德事,會慘慘的。
但眼下,嘉嘉卻彷彿得到了天意,再也沒有半分猶豫,眼中殺氣凜冽,一字一句道:“嚴蒿,回去辦事吧。”
嚴蒿一臉迷惘,指著三人名單:“皇上還沒圈出兩個新閣老呢?”
嘉嘉哈哈一笑,一指柱子上的字:“朕20年前說過的,當然算數!朕,就是這樣的漢子!”
嚴蒿連連點頭,眼中閃耀深信不疑的目光,心中卻翻白眼:“放屁!你丫的健忘症!要是你還記得這句話,徐老怎麼能升到吏部尚書?還差點入閣?”
嚴蒿轉身向大殿走去,這一轉身,他臉上的苦逼之色,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嚴蒿,是個好演員。
之前,他需要表演被太子打壓的苦情劇,就哭得淚人一般,說的朝不保夕,堅決告老還鄉。
如今,皇上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