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憐兒心中也充滿了矛盾。
昨夜,她力排眾議,與嚴蒿達成了一致,但三大護法王都明確反對,赤虎王甚至提出,只要她唐憐兒敢於合作,他就拉著兄弟,拉起隊伍,出去單幹。
唐憐兒面臨蓮教分裂內訌的危機。
所以,在白鷹王的調和之下,她也做出了一些調整。
那就是聽從赤虎王的建議,在這次黎明時分,圍攻津開海工地!
唐憐兒一方面,要藉助嚴蒿的力量,替她鎮壓內部反對派,另一方面,她也要看看嚴蒿的斤兩。
如果嚴蒿搞不定此事,她唐憐兒也要趁機趁火打劫,抬高要價!
所謂她與嚴蒿的同盟,就是相互算計,相互利用而已。
兩人並不存在共同理想和利益。
唐憐兒一言不發,一雙翦水秋瞳,冷冷如秋天的寒潭,盯著嚴蒿,想看這名滿天下的嚴閣老,有什麼辦法處理此事?
即使她最後跳出來,替嚴閣老鎮壓下這次變亂,也要嚴閣老付出足夠的代價,提高出價,讓她滿意才行!
比如,更高的僱傭價格!
女人心海底針,更別說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唐憐兒,身為蓮教聖女,早已深通權勢之道。
嚴蒿看了面無表情的唐憐兒一眼,再看了一眼殺氣騰騰的蓮教徒,悠然道:“這麼說,你們是來造反的,不是來上工的?”
赤虎王自認為勝券在握,哈哈大笑,此時他風光無限,將蓮教聖女唐憐兒都壓在下面,儼然成為指揮這隻蓮教大軍的第一首領,揮舞著赤虎雙爪,對嚴蒿怒吼道:“我等白蓮信徒,永不為奴!”
(嚴蒿用力翻了個白眼,這話我怎麼聽得這麼耳熟?獸人永不為奴?)
他淡淡一笑:“你們的意思,本閣老懂了!不是來上工的,是來造反的是吧?”
赤虎王哈哈大笑:“沒錯!嚴蒿你奸詐似鬼,這次卻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我們,被我們算計到了絕境,還不下跪求饒?說不定本王會給你個痛快。”
“唉”嚴蒿嘆息一聲:“既然不是來上工的,那本閣老就另有安排!”
他放出一道煙火,沖天而起。
只聽得一聲炮響!
轟轟轟
從津的海平線上,快速開來一隻強大的水師艦隊!
俞大遊的水師艦隊!
這隻駐紮在崇明島上的大雨水師,一隻都是嚴蒿重點栽培、武裝的物件。他指示兩江總督胡宗憲,多次利用“提編法”籌措的軍費,擴大俞大游水師的軍艦規模。一年不到,這隻大雨赫赫有名的水師艦隊,已經翻了一番,擁有多達20艘可出海作戰的大船,水師編制從之前不到1000人,擴充到了足足2000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