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固倒也深通虛虛實實的道理,咳嗽一聲,叫來王家屏,交代他兩句。
“你在這裡,繼續製造聲勢,吸引嚴蒿的注意力,這叫明察!我去一趟津縣城,去會見一個線人,這叫暗訪!我倆一個明察,一個暗訪,一定將嚴蒿貪賄的證據找到!”
王本固陷入了熱血沸騰大清官模式,兩眼發光。
王家屏也被上司的熱情感染,用力點點頭:“好!”
兩人當即演了一齣戲。
王本固裝作筋疲力盡,有點中暑的樣子,聲音虛弱對嚴蒿道:“唉,這一路狂奔,老夫這身老骨頭,差點散了架。既然今日勘察,沒有什麼不妥之處。老夫看今日就到這裡吧。”
“不行!”愣頭青王家屏跳了出來,大聲道:“師傅!你既然力不能支,請先回縣城休息。我願意繼續在此監督調查。”
他惡狠狠盯著嚴蒿,傲然道:“防止有人,等我們走了做手腳!”
王本固裝出一副感動的模樣:“好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老夫今日先回去休息,你注意盯緊此地。有什麼疑點,速速報給老夫知道!”
嚴蒿、海清都不是省油的燈,這麼不走心的演技,看得他們直翻白眼。
王本固鑽入了欽差小轎子,飛快走向津縣城。
嚴蒿一努嘴,郭一景立即跟上:“啊呀呀,王欽差,下官跟您一起回去,才好安排接待事宜。”
看到郭一景跟了上來,王本固心中冷笑。
嚴蒿,果然做賊心虛,生怕本欽差查出點什麼蛛絲馬跡,連我回去休息,都要派人盯梢。
可惜,我王本固要連一個區區津縣令都搞不定,怎麼當赫赫有名三大御史?
他閉目養神,心中冷笑。
王家屏在工地上,牢記著王本固的交代,咳嗽一聲,便開始人模狗樣,到處尋找問題。
王家屏既然扮演明察角色,要吸引嚴賊注意力,無理也要攪三分,到處一通瞎指揮,弄得雞飛狗跳。
海清恨得牙根癢癢:“這什麼當官的?不懂裝懂,瞎指揮!”
嚴蒿悠然道:“這王家屏,可是二甲第二,簡在帝心之人呢。可見我大雨科舉,選拔chu來的都是什麼人。”
海清聞言,一下子呆立在那裡,陷入了沉思。
王家屏自以為自己讀書多,見識廣,特別讀過不少工程書,肯定比嚴賊懂得多,冷笑著負手而立,指點江山。
“這裡打樁不夠深,這裡用料不夠實在,什麼···咦?這是什麼東西?鋼筋混凝土?為何不用大條石?”
他終於找到了嚴賊“貪賄”的證據,一臉激動,興師問罪道:“嚴閣老!我要你解釋解釋!你為何不用書上說的大條石+小米湯築城法,而用這什麼鋼筋混凝土?”
他越說越是激動:“你肯定是為了降低成本,將多餘的工程費貪墨了對不對?”
嚴蒿用力翻了個白眼。
海清直接捂臉了,丟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