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蒿笑道:“是陛下將我踢出來,說什麼能者多勞,再說我大雨的財政之差,不開海後果如何,你這個大雨三才又不是不知道。”
楊博也沉默了。
許久,他才開口道:“我當了閣老半年,這才知道,大雨的財政,早已入不敷出,寅吃卯糧。要是不開海,怕是十年都支撐不下去,就要財政崩潰。可你在前面吃苦受累,流血流汗,煞費苦心,忙著給大雨鞏固社稷,太子卻在後面插刀子、使絆子,甚至處心積慮,要置你於死地!這讓人怎麼受到了?”
楊博一副替嚴蒿打抱不平的表情。
嚴蒿聳聳肩:“所謂公道自在人心。我在前面替陛下,替大雨這麼拼命幹,陛下自然會罩我。以陛下的聖聰英明,就算此事鬧大,鬧到了御前,太子黨也沒好果子吃。”
他微微一笑:“我只有一句話給你,只管幹活,莫問前程!你集中我的話,受益無窮!”
楊博一臉狐疑,看著嚴蒿。
他身為大雨三才,朝廷政治鬥爭老狐狸,就算嚴蒿沒有任何反擊跡象,他從本能感知也覺得嚴蒿似乎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目標,正是太子!
但即使以他的政治眼光,也看不出嚴蒿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半年多來,嚴蒿一趟都沒有回帝城,內閣也不怎麼過問,只是以開海大臣的名義,在津忙著幹工程。
其實,他哪裡知道,張維碧、申時行,都是嚴蒿的人,徐老就算是進了內閣也別想翻天。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楊博自然不知道這些,不過他很快就開始整整的觀看津這座拔地而起的新城市。
這半年來,他雖然沒來津,但透過錢廣進等晉商,他對津工程的進展瞭如指掌。忍不住感慨津建設之神速,創造了津速度。
毫無疑問,從幹活來說,嚴蒿這半年替大雨幹了很多活,甚至取得了驚人的業績,積累了巨大的功勞。
皇上,對嚴蒿也是讚不絕口。
但政治鬥爭,比的是誰能折騰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往往不會幹事,只會幹壞事的人,才能取得政治鬥爭勝利。
比如太子。
太子黨這半年多來,趁著嚴蒿不在帝城,大肆擴張,速度極快,不斷收買人心,六部中很多中下層官員,都被太子收為黨羽。齊黨、楚黨更是有淪陷之勢。
除了內閣和六部尚書侍郎一層,需要廷推的職位,被嚴蒿和楊博聯手擋住之外,太子黨幾乎控制了京城大半的勢力。
這一切,讓楊博心急如焚,才藉此機會,來津找嚴蒿商議。
誰知,嚴蒿給他的答案,居然是讓他好好幹活?不問前途?
你妹!
當老子是剛剛入翰林的瓜?
但不管楊博如何逼問,嚴蒿總是那副風輕雲淡、雲捲雲舒的樣子,彷彿這位不是把持了朝政十幾年的大米蟲首輔,而是一個諸葛亮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忠心老臣一般。
嚴蒿甚至對楊博一本正經表示,本閣老,只想替皇上幹活,不想爭權奪利!
楊博氣得想回家打小孩啊。
?良從然居,蒿嚴蟲米大雨大的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