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馬紮木又將自己精心編制的說辭說了一遍,他特別強調了,自己是以三倍價格,以300兩銀子+一隻羊,購買了王森300件鐵器。
嚴蒿點點頭,對旁聽的外商們道:“大家都聽清楚了?”
外商們也紛紛點頭。
嚴蒿露出一副深思之色,問馬紮木道:“你說你給了王森300兩銀子,王森說他沒有收到你的錢,你有何憑據?如果你拿不出任何證據,那按照疑罪從無,本閣老只能斷定你敗訴。需要你找到人證物證,才能再次開審。”
馬紮木被嚴蒿這麼一逼,眼珠一轉,一咬牙道:“我有人證!我有不少兄弟,跟著我一起去了鐵器鋪。他們能作證,我給了這漢人300兩!”
“都有誰?”
“扎木合、哲達、富爾汗、還有一個漢人劉明三。”馬紮木頗為自通道。
他事前已經與這幾個人通氣串供過了,大家都一口咬定,就是那王森黑了他們的錢。他們早已觀察過,王森店鋪中,並無其他夥計,挑選的時機又是點中無人時,那王森必然百口莫辯。
“好,將馬紮木帶下去!”嚴蒿微微一笑,似乎頗為自通道:“將他單獨關押,嚴加看守,禁止他與其他人說話!”
陸權二話不說一把將馬紮木拎起來,就走。
馬紮木突然覺得不太妙,拼命掙扎道:“我要在這裡,聽著!不然我怎麼知道你不會訛詐我的兄弟們?”
嚴蒿揮揮手:“這裡有這麼多外商旁聽,本官有半點不公,他們必然看到。你下去吧。”
馬紮木掙扎無效,被陸權揪了下去。
一會,他的一個同夥扎木合被帶了上來。
嚴蒿問了他一遍,扎木合倒也說的頭頭是道,與馬紮木說的差不多。
但嚴蒿突然問道:“你見到馬紮木給了王森銀子?”
扎木合一愣,隨即道:“是啊!”
“那銀子是什麼樣的?是大雨的官銀,還是碎銀,還是你蒙古自產的蒙銀?還是我大雨的銀票?要是銀票,是匯聯升的還是天通匯的,還是美聯儲的?”嚴蒿笑眯眯道:“這麼多銀子,想必你記得深刻吧?”
外商們紛紛點頭。
蒙古人窮,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說實話,這些外商都很懷疑,蒙古人能否一次性拿出300兩銀子?要是他們有銀子,何必千里迢迢帶著牛羊來交換?
總之一句話,300兩銀子,讓一個很窮的蒙古人交出去,說他記不住這銀子的基本情況,誰都不信。
王家屏這才明白,嚴蒿的套路。。
他故意讓馬紮木說出幾個證人,然後分開這些蒙古人,然後盤訊細節!
謊話,就是謊話。
就算馬紮木能跟扎木合他們之前串供過,也未必人人都能把謊話說的那麼圓。何況蒙古人本就不擅長說謊。
可憐馬紮木,之前被嚴蒿套路,為了穩贏王森,還特意找了不少的證人。
他的證人越多,破綻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