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了笑：“高師傅莫要多心。本王最近只是有些累了，來大家再多喝一杯。”
從太子6歲開始，就看著太子長大的高拱，總覺得這最熟悉的徒弟笑容中，多了一些他很陌生的詭異意味。
張居正卻談性甚濃道：“太子，既然下一步封禪大典，是我們太子黨力壓嚴嵩的利器，不如想一想該如何借勢借力，將嚴嵩一黨壓倒！”
太子卻顯得意興闌珊，沒有接張居正的話茬，又草草堅持一下就提出要睡覺了。
高拱、張居正狐疑對視一眼。
他們都搞不清楚，太子這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越來越看不懂了。
我們是不是跟一個假太子在喝酒？
以往，依靠兩頭鹿，佔了嚴嵩這麼大便宜之後，太子一定會欣喜如狂，連夜狂飲的。
今天怎麼興致不高？
這些心腹滿臉狐疑走了。
太子一人在黑暗中，獨自靜坐，淡淡道：“出來吧。”
一個人影，輕輕落下。
西廠廠公，馮保。
或者說，東方白。
她清冽的聲音響起：“太子爺，這可是一條不歸路，您想好了？”
太子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滿滿都是頹廢和絕望，指著皇宮方向，冷笑道：“王虎丫那個賤人，身孕已經六個月了！孤王再不奮起，就要等死了。”
“可”東方白故意挑逗他：“未必是男孩啊。就算是男孩，也未必會影響你的太子之位啊。你已經做了這麼多年太子，地位穩固，天下讀書人和士紳們。”
“別廢話了！”太子口氣森冷道：“要是父皇沒有廢立太子的想法，何必召集陸柄過去，替王虎丫那個賤人，把守宮門，封鎖訊息？從三個月前，他收到了王虎丫懷孕的訊息就已經這麼做了！”
太子憤然站了起來，歇斯底里，哈哈大笑道：“父皇啊，父皇，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所謂父慈子孝！你既然已經不念父子之情，休怪我朱載垕不念孝道，要將你送入地獄，去見列祖列宗啦。哈哈哈！”
他披頭散髮，如同一個妖魔般，在宮殿中狂笑。
身邊，只有一個一身白衣如雪的東方白，在黑暗中饒有興趣地冷眼旁觀。
“朱元璋啊朱元璋，這就是你的子孫！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你當年忘恩負義，從我日月神教的前身明教的手中，竊取了天下，如今我日月神教就看著你的子嗣，做下這等子孫殺父弒君的暴行，嘿嘿。我東方白倒要看看，你將來再地下的靈魂，還如何有臉見人？”
想到這裡，東方白的冰寒俏臉，閃過一絲濃濃的嘲諷之色。
東方白，身為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的兩人化身之一，她肩負的命運，就是向大明王朝的朱元璋，討還公道。
想當年，韓山童、韓林兒父子，可是率先高舉紅巾軍反元的大旗，帶領明教教眾起義，與元朝韃子血戰無數，才有了日後反元起義軍遍地開花、中華大地驅除韃虜的盛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