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無禮!”
“跪下!”
“參見我朝皇帝,為何不跪?”
“禮部難道沒有教過你覲見大明皇帝的禮儀?”
這大明朝的文官武將,雖然在各自利益上可以不同,撕逼不斷,但在一件事上,空前一致。
那就是在番邦使者前,維護大明皇帝的威儀。
拿現代話說,這就是“政治正確”。
大明就有這個好處,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不管大明如何衰落,至少在面對外國小國的時候,大明臣民都有一種居高臨下、俯瞰睥睨的蜜汁自信,優越感滿滿。
表現在對外關係上,大明至少沒有官員,敢於像大清那樣賣國求榮、恬不知恥的····
前有大明前任禮部尚書徐階,因為過於崇洋媚外,被嚴嵩當做一條當斬的大罪送上斷頭臺的慘痛經歷,誰敢此時表現地不夠激憤?
甚至有些老戲骨,已經戲精上身,迫不及待跑過來,就要壓住弗朗西斯.德科的脖子,往地上按了。
弗朗西斯.德科嚇呆了。
他哪裡見過如此牛逼哄哄的朝廷?
一言不合,這些老頭都要親自赤膊上陣?
“住手!住手!”弗朗西斯.德科狼狽不堪好不容易掙脫了這些戲精上身的老頭,奮力大叫道:“我並沒有聽到什麼禮部要求,讓我向皇帝下跪啊!”
嘉靖臉色不善,掃向禮部尚書李春芳。
李春芳怡然不懼,立即出列,大聲道:“皇上請恕罪!但此事並非臣的過錯。而是西班牙使者弗朗西斯.德科,在我大明國土上肆意妄為,臣派去天津接待他的禮部官員,被他直接無視,甩在後面,在沒有官員陪同的情況下,私自在大明土地上亂竄,跑到了北京見駕!”
皇帝臉色十分不善。
群臣們更加惱火。
因為大明是禮儀之邦,外國使者來到大明,是需要按照大明禮儀行事的。其實不光是大明,任何一個國家的使節,都必須在對方國家的外交部門陪同,或者允許之下,才能以外交使者的身份進入別國。
像弗朗西斯.德科這種,完全無視大明禮部官員,暴戾恣睢,任意在大明國土上行事馳騁的,其實嚴格的說,這不能被稱為使者,更像是···間諜!
他如果在大明各處流竄,刺探大明軍情怎麼辦?
他如果私下會見些什麼人,煽動傳教士和西方人叛亂怎麼辦?
這是嚴重踐踏大明律法的行為。
李春芳擲地有聲道:“剛才,臣派人去接待他,再次試圖向他宣揚我大明的禮儀,讓他遵守。他已經知道朝覲我皇帝,需要跪拜,但他明確拒絕了!這次外交事件,不是臣的過錯!”
李春芳可謂老奸巨猾,做事滴水不漏。
你來大明,我派使節去迎接你了,結果你把人甩了,自己竄到北京。
你進入皇宮,我又安排使者去了,你聽了禮儀卻拒絕了。
……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