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手下的大明軍隊,都是軍戶!
說起軍戶,不能不提起軍戶制度。
眾所周知,大明實施都是軍戶制度,也就是軍人都是職業兵,且世代相傳。你是軍戶,你的兒子孫子都是軍戶,一代代傳下去。
既然軍隊都是軍戶,那麼軍隊調防到那裡,軍戶家屬們跟隨到那裡。於是,天南海北,到處都有軍戶形成的村鎮城池。
這貴州城也是如此。
在永樂年間設立貴州布政司時,永樂大帝就調集了幾十萬軍戶,遷移到貴州(正常情況,根本沒人願意去貴州那毒瘴之地,都怕回不來)。這種行政命令的方式,保證了大明漢族移民,紮根貴州,形成了大明掌控貴州的穩固據點。
而嚴嵩為何一上來突襲貴州城?
還是因為貴州才是大明控制貴州的關鍵!
戚繼光佔領貴州後,王波那王八蛋的兵,家屬就都被嚴嵩控制了。
本來,貴州天高皇帝遠,王波在貴州經營時間很長,收買了一大批士兵人心,所以才敢膽大妄為,陷害布政使。
但尼瑪再大的人情,頂不過全家性命啊。
嚴嵩如今控制了這些大明軍戶兵的家屬,哪怕他們不聽命令?
徐陽失魂落魄,拿著命令回到了城外的駐地。
這駐地中,正是貴州總兵官王波的軍營。
此時,軍營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部戒嚴,肅殺之氣,凜冽如刀。
王波是個頗為富態之人,一雙冒著精光的小眼睛,打量著徐陽:“軍師,你怎麼了?”
徐陽苦笑著,將命令遞給王波:“大帥,我看那嚴賊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王波看到了嚴嵩簽署的調動命令,頓時氣得掀桌子。
“該死的嚴賊!這分明是要削弱我手中的兵權。一旦我沒了兵,他肯定要拿我開刀!”
徐陽苦笑道:“嚴嵩還許諾,說要把你調動會兵部,擔任右侍郎呢。”
“騙鬼啊!”王波惡狠狠道:“老子才不信!老子要帶兵,去投奔安邦彥!”
徐陽的臉色一變,沉聲道:“形勢,真的到了非走這一步的地步了?你可想好了,一旦你叛變大明,日後可能就回不來了。”
王波拿出了太子的親筆信,冷笑摔到桌子上:“太子爺已經給我下了命令。只要能阻擋嚴嵩平叛,我可以做任何事,他都給我兜著!這分明是暗示我,可以必要時候,投向安邦彥。昨天,安邦彥那廢物被戚繼光偷襲,連貴州都丟了,更是被追得喪家犬般差點就被擒獲了。要不是我見勢不妙,背後捅了戚繼光一刀,安邦彥此時都被送到北京了!他一定收留我。”
徐陽一陣無語。
他打心眼裡,不願意投向安邦彥叛軍。
以徐大公子的身份,堂堂前禮部尚書之子,居然要投靠一個叛亂土司?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王波和太子的辦法,是最後的拼命之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