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煩躁地一揮手:“不管是斬立決,還是凌遲處死,都是一個死。孤王怎麼能坐視徐階師傅遭此大難?怎麼說,他也是為了我太子黨而被嚴賊陷害的。”
高拱板著臉,糾正太子道:“殿下,徐階是科場舞弊,才被皇上處決的,這跟我太子黨沒有關係,跟殿下您更沒有直接關係啊。”
高拱平素就看不上徐階的各種陰謀算計。這次科舉舞弊案,高拱也認為是徐階自己作死,跟太子黨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張居正翻白眼,扎心啊,老高。
他忍不住道:“高大人,您這麼說就太不近人情了。怎麼說師傅也是為了太子的利益,奔走相告,一直戰鬥倒嚴第一線,才被嚴嵩盯上。此時此刻,您這樣,我可不能答應。”
高拱冷笑道:“我有說錯嗎?徐階的科場舞弊案,是為了營救殿下,還是為了他自己?他賺取的那上千萬銀子,有一兩給了殿下麼?還是自己花了?他做的人情,又有多少人感激太子?別給他臉上貼金了!”
高拱這倔脾氣,身上負能量還挺多,一番話說的跟機關槍般突突突,打的張居正無言以對。
太子也覺得很不是滋味。
仔細一想,尼瑪好像是這麼回事啊。
孤王在裡面被圈禁,徐階卻忙著在外面搞事情撈錢,沒想著要拉我出去啊。
不過,太子想歸想,徐階還是要救的。
不然真的如張居正說的,不救徐階,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太子憤然起來:“孤王這就進宮,請求父皇放過徐師傅。”
張居正慘笑道:“殿下沒用。我剛從宮中回來。皇上拿著我太子黨的幾百個奏摺,讓我帶回來。說這次就聽我太子黨的,嚴懲徐階,您去了估計也是這麼被懟回來····”
太子一臉鐵青。
一想到是自己出的主意,被嚴嵩巧妙利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結果葬送了徐階性命,太子就氣得想打孩子。
嚴賊這廝,智商犯規了啊!
張居正苦澀道:“皇上還讓我等,在法場上宣讀彈劾奏摺呢。殿下您說怎麼辦?”
太子焦頭爛額,突然雙手扶頭:“····額,孤王突然有點頭昏,昨晚沒睡好,今天午時就起來了。快扶我回府躺下····”
太子,居然被逼的尿了,直接裝病了!
實在沒辦法,裝病躲一躲吧。
……
皇宮中。
“陛下,大致的案情審理,就是這樣了。”
嘉靖聽取了包拯關於徐階一家三口的案情報告,臉色越發不善。
“如此大奸巨惡,居然潛伏在朝堂之上,這麼多年。”嘉靖終於吐出一口氣,森然道:“必須按照大明律,秉公處置!愛卿處理得很好!”
包拯聽到嘉靖讚許,終於長出一口氣。
這次,總算是把這位祖宗的想法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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