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最近正在沉默期,怎麼突然打了雞血,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要管一管這件事了?
肯定是元詩教!
他估計與自己對抗,底氣不足,就找到了太子給他撐腰。
元詩教是齊黨魁首,恰好此時太子黨的臺柱子高拱,也是齊黨人,兩人勾搭成奸、一拍即合,狼狽為奸機率很高。
“那皇上呢?”嚴嵩沉聲問道。
“皇上也被太子說動了。”沈一貫苦笑道:“剛剛派黃公公到了刑部,要求我明天就給他結案。按照目前罪證,歐陽必進必然人頭落地,甚至牽連家人。”
嚴嵩眉頭皺的更緊。
想不到,自己剛剛介入此案,元詩教就提前一步,請來了救兵猴子,不對,是太子,要將歐陽必進火速幹掉。
不行,必須想辦法,破解此事。
沈一貫察言觀色道:“下官注意到,嚴閣老似乎對那歐陽必進,有些迴護之意。故而得到這訊息後,立即前來稟告,還請閣老拿個主意!”
嚴嵩點點頭。這沈一貫業務能力不行,但人家情商高啊。
自己只是去看過一次歐陽必進,沈一貫就推測出自己想救人。得到了皇帝的壓力,不敢不辦,但有不想得罪嚴嵩,就跑來請示了。
嚴嵩點頭道:“多謝沈大人。其實眾所周知,本閣老與那歐陽必進,非但沒有交情,反而此人因為倨傲還發生過沖突不快。”
沈一貫鬆了口氣。
嚴嵩跟這個歐陽必進沒有交情,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不然一面是皇上,一面是嚴閣老,夾板氣的滋味太難受了。
誰知,嚴嵩撇清了自己之後,話鋒一轉道:“不過,本閣老也是為了皇上的令名,為了朝廷的尊嚴,也為了沈尚書你的名聲考慮,認為此案還有諸多疑點。暫時不宜妄下結論,匆匆結案。還需要再核實一遍啊。”
沈一貫哭了。
我去,皇帝要我儘快砍人,你讓我從長計議,這我聽誰的?
嚴嵩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沈大人為難,不過本閣老是不會讓你難做的。我現在就進宮去面聖,估計大人很快會得到皇上的旨意。”
沈一貫鬆了口氣。
你只要能出頭,我靜靜旁觀就好。
這樣,不管這歐陽必進是死是活,我都沒毛病。
這沈一貫對嚴嵩的客氣和忌憚,也是基於嚴嵩剛剛滿門抄斬的徐階家,yin威所致!yin個屁啊!
連太子撐腰的徐階都狗帶地乾乾淨淨,他區區的沈一貫,如何敢硬槓嚴閣老?
送走了沈一貫,歐陽淺知一臉焦急,衝了出來。
她跪在嚴嵩的面前,淚水已經流淌滿了嬌靨,哽咽不能說話,但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更讓嚴嵩我見猶憐。
嚴嵩摸了摸歐陽淺知的小臉道:“別哭啊,這歐陽必進還沒到山窮水盡之時呢。”
歐陽淺知哭道:“可皇上不是已經下令,要刑部明天就拿出結果麼?以現在的證據,歐陽必進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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