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看準了許贊沒死,才敢如此口出狂言,任由嚴嵩處置。
太子都小心肝一顫,貌似每次立下重誓,嚴嵩都能精準打臉。
果然,嚴嵩露出了蜜汁微笑,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
他一眼看到,一旁人群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容。
神醫,李時珍。
話說李時珍最近一直不能離開北京,也很是鬱悶。自從遇到嚴嵩,他過去的遊歷天下,尋找奇藥,編寫《本草綱目》的日子,就一去不復返。
好在嚴嵩平素也不拘著他,任由他在北京周圍行醫,看病,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病人找他看病,倒也能積累行醫經驗,開闊眼界。
加上嚴嵩手下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名醫(教廷以宗教異端、巫師名義,把不少歐洲頂尖解剖學家、藥劑家,運到了大明,都被嚴嵩買下),李時珍能與他們不斷交流學術知識,倒也受益匪淺。
今天,他正在與來自ying國的解剖學家歐文斯.衛斯理聊天。歐文斯講述他為了研究人體解剖,是如何在教會墓地中,稱夜冒死偷取剛剛下葬的屍體,挖出來在月下解剖的故事。聽得李時珍毛骨悚然。
“你,你真的把屍體從墓地中挖出來,在月光下解剖?”李時珍覺得,自己雖然膽子大,無所顧忌,但比起這位彪悍的怪人,還是被完爆····
要說解剖學,西歐此時剛剛起步,但大明根本沒有····
大明的觀念,是人死為大,入土為安,除了那些無主的屍體,正常人家的屍體醫生都不能動。
那歐文斯意猶未盡,咂咂嘴道:“如果你對屍體感興趣,就不會感到害怕。對我來說,月光下的墳墓,就像是我的手術檯。那些死去的屍體,就像是上帝留給我的藝術品。唯一的問題,是那些手持火把、警戒墓地的守墓人,只要被他們發現,我就會被當做吸食血液的吸血鬼,送到宗教裁判所!切,這些無知的人,居然把我當吸血鬼!”
他一邊大罵,一邊大笑,對教會和世俗目光很不屑。
“你做的,確實···”李時珍擦擦汗,向對方豎起大拇指:“要是再我大明,幹這種挖人祖墳的事,也是要判重刑的。”
大明律規定,破壞墳墓,挖掘屍體的,最輕要判處流放三千里。重的要砍頭。
“你怎麼能不被抓住?”
“因為我機智啊!”歐文斯露出一口大黃牙,嘿嘿奸笑,十足變態模樣道:“我很懂得如何從墳墓和十字架上,看出這人的家庭背景和權勢。如果墳墓很新,很奢華,還有貴族家徽,那就說明他是一位上流貴族。挖他的墳墓、偷他的屍體,可能要惹上麻煩。我就不偷。如果墳墓很破、棺材很寒酸,那就偷了沒商量!”
他還哈哈笑道:“加上我腿長,跑得快,我18歲那年,是我們郡的短跑冠軍呢。”
饒是膽大如斗的李時珍,都被來自歐洲的同行震懾了。
厲害了,我的歐文斯。
“那你怎麼來的大明?”李時珍問道。
“切!算我倒黴!”歐文斯不屑道:“我一次去盜墓,啊呸,是去偷新鮮的屍體,結果開啟棺材,發現那人沒死!只是被撞擊昏了頭,失去了意識,但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我一撬開棺材板,那人就如獲重生,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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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暫且7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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