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氣得牙根緊咬,低聲道:“嚴閣老,太子和高拱,不知道給皇上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皇上現在如此偏袒太子?他之前可不這樣啊。”
“此一時,彼一時。”嚴嵩凝視著嘉靖的背影,也感受到嘉靖這幾年的變化,突然說了一句彷彿不想幹的話:“皇上,也漸漸老了。”
楊博不以為然,還想說這有毛關係,突然意識到嚴嵩的意思。
“你,你是說,皇上····在準備身後事?”
“沒有那麼明顯”嚴嵩淡淡一笑道:“但皇上已經開始佈局了。這是皇上對自己身體沒信心的表現。他要慢慢扶持太子、扶持高拱,讓將來皇位傳遞,能更加順利。皇上乃是一代令主雄主,太子就算給他什麼好處,都沒法換來他如此扶持。唯一的解釋,是皇上自己要這麼做的。”
楊博感到一股徹骨冰寒:“那以後太子黨····”
“對”嚴嵩搖搖頭道:“以後太子黨將權勢更甚從前,甚至獲得皇上的袒護。今天高拱事件,就充分說明這一點。”
嚴嵩也想不通,嘉靖為何突然改了性子,拋棄了二龍不相見的觀念,開始扶持太子。
或許是,嘉靖這貨又做了什麼夢,或許是,他閉關的時候又得到了什麼神明的提示吧?
人心,最難掌握,何況帝王心?
太子一方,也同樣垂頭喪氣。
今日西廠一齣手,就被迎面懟了回來,死傷慘重不說,以後權力還大大縮小。
太子只能無精打采,耷拉著腦袋,如霜打了的小白菜,帶著馮保回去。
臨走之前,他狠狠瞪了嚴嵩一眼:“嚴閣老,我們回見!”
馮保如毒蛇般陰冷的目光,停留在嚴嵩身上許久,還做了個割喉的動作,才疾馳而去。
嚴嵩抱著許讚的“屍體”,回到許贊府邸。
許贊府邸,哭聲震天。
無數朝廷官員,自發前來弔唁。花圈將門口堆成一片白茫茫。
嚴嵩對李時珍使了個眼色。
是時候,讓李神醫刷一刷名聲了。
李時珍沒好氣冷哼一聲,對哭得死去活來的許贊夫人道:“夫人,許閣老或許還有救!”
許贊夫人驚呆了,連忙抓住李時珍的手臂,急促道:“既然我家老爺還有希望,就請李神醫速速救治。不管什麼條件,我許家都會答應的。”
李時珍的說法,一石激起千層浪,弔唁的官員炸了鍋。
“什麼?李神醫說還有救?”
“不可能吧?就連馮保都說沒救了。”
“我們都看地清楚,那馮保貌似用了不同的內功,都找不出破綻來。”
“要是能救活許閣老,那就太好了!”
眾人各種熱切臉,簇擁著李時珍。








